第265章 雜牌炮灰392師是出身西南地區的雜牌，撤到上海僅餘兩千多人，從老家招募新兵六千餘，途中跑了一千人，國防部兵役署又給他們補充了些。
對外號稱一萬有餘，師裡吃三千兵的空餉，再去掉大堆的勤務兵、後勤等等，真正能用於作戰的，不過四五千人。
雖然湯司令一直在摻沙子，想把這支軍隊收編至自己的麾下，但392師家鄉觀念很重，既然師長不在，朱副師長幾個人也指揮不動，下麵的團營長對他們是愛理不理。
三個團，一團在前，二團在後，構築了兩道防線，三團是預備隊。方秋白讓人開車，先到一團陣地。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將製服，肩上金星閃耀，在灰濛濛的陣地上一站，格外紮眼。
幾個正在挖戰壕的士兵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幹活。沒有人敬禮，沒有人喊報告，甚至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這種冷漠不是針對他個人的，是對整個國黨軍隊的失望。
方秋白也不在意，沿著戰壕慢慢走著，走一段便要來望遠鏡，查看周圍的地形，並不時停下來和士兵搭話。
士兵們見這個大官這麼隨和，都笑著答話，在一個掩蔽部前，圍了十幾個人過來。
方秋白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一名上士班長，讓他散給這些人。
“你們師從江北撤下來，損失大不大？”
一個老兵接過話頭：“一個師打得隻剩兩千多人，死的倒不多，大部分投了共軍，一天後，扛著槍就來揍我們。”
方秋白擺了擺手：“你們師長叫劉德茂是吧？我查過他的履歷，抗戰時，帶著兄弟們，打仗不認慫，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有錢了唄。”老兵撇了撇嘴，“在上海買了三棟洋房，討了兩房姨太太，誰還願意打仗？人家說了，這仗打輸了不要緊，家當早就運到香港去了。”
方秋白點了點頭，沒有評價。他的目光越過戰壕，望向遠處的村落。
班長以為他對地形不熟，介紹說：
“那是七寶鎮，後麵十裡就是機場。湯司令說了，我們師要在這裡堅守到最後一刻，流盡最後一滴血。”
一名兵油子抽著煙，聽了這話，嬉皮笑臉的對身邊的人說：
“聽他放狗屁，管他娘的，共軍優待俘虜，打過來，老子第一個繳槍，又不是繳一回了，還發路費回家呢。”
方秋白一路走著，一路和士兵們聊著，從目前來看，與他之前拿到的防禦圖有不小的差距，國黨一直如此，紙上談兵，設計的防禦計劃吹的天花亂墜，總是說固若金湯，其實上兵力和工事構築連計劃的五成都達不到。
接下來，又去了二團的防區。陣地的布局比一團更加混亂，隱蔽部因缺乏木料，建的簡陋粗糙，連60迫擊炮都防不住。
戰壕挖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的深度隻到大腿，根本起不到防護作用。
隻是在陣地一側多了四門全新的戰防炮，這應該是美援的軍械，來強化這個方向防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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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我軍未來的進攻是一個巨大的威脅，方秋白記下了它們的位置。
“王團長，這樣的工事，如何抵禦共軍？”
二團團長姓王，是個三十齣頭的年輕人，是師長的親戚，臉上還有幾分書生氣。
他苦笑了一下，說：“長官，我們也知道這陣地修得不行，可是弟兄們沒有心思幹活。兩個月的軍餉沒發了，吃的都是黴米，誰還有力氣挖戰壕？”
方秋白皺起眉頭：“軍餉為什麼不發？”
“上麵說經費緊張，讓我們自己先想辦法，兄弟們去鎮裡借點糧食，結果差點被憲兵槍斃。”
王團長說著，語氣裡帶著一股怨氣，“長官，我實話跟您說，這仗沒法打，不是弟兄們怕死，是死了不值得。”
“王團長，你估計共軍來打上海，會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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