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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那晚飯直直地砸到他的臉上，一股腥臭的味道傳來，壯漢不可抑製地嘔吐出聲。
趁他低頭嘔吐的間隙，沈肴迅速關閉了窗口，插上了鎖。
趙琛也眼疾手快地反鎖了門。
外麵的結界被一下子收縮，所有人都突然被一種窒息感襲擊，是灰霧裡的感覺，往日就算老板關門，外麵那盞燈還亮著，灰霧就追不過來。
此刻，屋子一下子安靜下來，連一絲光芒都沒有，和灰霧中其他廢棄的建築沒什麼兩樣。
有力量型異能者試圖強闖，可看似單薄的木門和窗戶卻堅硬無比，像一個鋼鐵堡壘一般。
見此情形，幾個犯了事被基地趕出來的小異能者立馬把矛頭指向剛才鬨事的那個異能者，瘋狂指責：“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老板怎麼會不開門！”
“現在連累我們所有人在灰霧裡受罪！”
說著，不知誰先動了手，一團水霧直接襲向那男人麵門。
男人自然也不甘示弱，雙方很快交手起來，但架不住人多勢眾，很快，那男子就被打到在地，口吐白沫。
屋內，沈肴蹲在地板上，獨自收拾剛才因人群哄搶而打翻的餐食，滿眼可惜。
“可惜這菜了。”
係統貼心地屏蔽了外麵男人惱羞成怒的叫罵聲、人群亂哄哄的吵鬨聲，安安靜靜地待在她的腦海中。
趙琛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這些日子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沈肴這幅沮喪的樣子。
他最後也沒說什麼，隻是安安靜靜地跟著沈肴收拾一片狼藉。
收拾完，夜也深了。
係統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屏蔽解除了，外麵此起彼伏地響起呻吟聲、咳嗽聲和哭聲。
“老板，”趙琛叫她：“外麵，有人要死了。”
沈肴沒有說話。
她聽見有一個熟悉的女聲在哀求，正是白天幫她說話的聲音之一。
女人聲音尖細，帶著明顯的哭腔：“老板！開門吧老板！孩子、孩子要沒有呼吸了！”
聲音漸漸弱下去，隻剩嗚咽。
沈肴把頭埋在膝蓋裡，也在哭。
她不想做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更不願意看著生命漸漸逝去。
可她不敢。
她怕再次被潮水淹沒。
外麵漸漸沒了聲息。
她透過門縫悄悄看，外麵，白天說她“黑心”的那個老頭蜷縮在一起，整個人不停地抽搐，抱著孩子的女人緊緊把孩子護在懷裡，手臂青紫，手卻還在一下一下地拍著孩子的背。
良久。
沈肴到底還是伸出手，打開了那盞燈。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灰霧退下去數十米。
外麵的人雖依舊饑餓，但到底不再呼吸困難。
人群瘋了一樣地湧入結界，又齊齊與屋子隔開了距離。
沈肴到底還是煮了一桶稀粥。
門，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打開，趙琛抱著一桶稀粥走了出來。
“排隊吧。”
沒有人說話。
人群安安靜靜地領完了粥，一口一口地將溫熱的米湯喂進孩子嘴裡。
“老板說，”趙琛突然張嘴，打破了這片寂靜：“以後，價格還是這樣，但鬨事的人，不會再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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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湯泡飯也取消了，想要吃東西——”他指了指麵前那桶薄粥：“隻有這個了。”
白天那個鬨事的異能者也不敢再說話，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排在了隊伍後麵。
趙琛沒看他，給白天幫沈肴說話的女人遞去一碗飄著幾片排骨和藕的湯。
女人愣愣地看著手裡的蓮藕排骨湯，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手也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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