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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倩,怎麼了?”
蘇清染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帶著幾分壓抑的薄怒。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西裝下擺被帶起一陣風。
他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去和袁誌鵬談了幾句投資的事,沒想到一轉頭就出了亂子。
一天不闖禍會死麼。
他在心裡煩躁地想。可等他撥開圍觀的人群,看清眼前的場景時,腳步還是頓了一瞬。
溫倩站在角落裡,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株被風吹不彎的細竹。
她的表情很淡。
喬思意的手心紮著幾片碎玻璃,血順著白皙的手腕往下淌。
“清染……”
喬思意抬起那張蒼白的臉,眼眶紅了一圈,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
她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撕碎了,又勉強拚湊起來的一樣,又輕又顫。
“我好疼。”
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蘇清染走過去,彎下腰,將喬思意從地上抱了起來喬思意順勢靠進他的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臉埋在他的胸口。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睛越過蘇清染的肩膀,朝溫倩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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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倩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有變。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為什麼推思意?”
蘇清染轉過身來,懷裡還抱著喬思意,目光直直地刺向溫倩。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質問。
溫倩勾了勾唇。
“她自己摔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溫倩!”蘇清染的聲音沉了下來,“這麼多人看著,你還要狡辯?”
溫倩不緊不慢地抬起眼。她的目光越過蘇清染,落在喬思意臉上。
“喬思意。”她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字,清清楚楚,“你說是你自己倒的,還是我推你的?”
喬思意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蘇清染的衣襟。她的身體僵了一瞬,臉色比剛才更白了,白得幾乎透明。
“這裡雖然沒有監控……”溫倩頓了頓,視線緩緩掃過四周的人群,“但是說不定有目擊證人。我勸你想好了說。”
空氣安靜了一秒。
喬思意的心跳在那一秒裡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差點忘了這宴會廳沒有監控,但是人多。她當時隻想著陷害溫倩,根本沒有確認有沒有人看到是她自己鬆的手。
萬一有人看到了呢?
萬一那個人站出來指證她呢?
喬思意的嘴唇顫了顫,說不出話來。
蘇清染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喬思意的臉色白得嚇人,他以為她是疼的。
“我帶你去包紮。”他收緊手臂,抱著喬思意轉身要走。
溫倩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對於蘇清染最近對她的態度變化,她不是沒有察覺。
可一旦和喬思意放在一起比較,她永遠都是排在後麵的那一個。
永遠都是。
蘇清染不愛她。
這個道理她上輩子用了三年用儘所有力氣才徹底看明白。
現在,她終於可以站在這裡,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和別的女人離開,心裡隻剩下一種平靜的、帶著嘲弄的冷。
“哎呦,這蘇家少夫人還真是有點可憐。”
人群中有人小聲開口了。
“誰說不是呢。原本就聽見有人在傳喬家的大小姐愛慕蘇清染,看今天這個樣子,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啊。”
“我家那死鬼在外麵也有幾個小三小四,但都被我壓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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