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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倩反手打開攝像頭，唇角掛著一抹明豔又惡劣的笑。
“老公，你猜猜我在哪裡。”
她將鏡頭對準自己，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卡座沙發裡。身後光線迷離，激光燈時不時從她身上掠過，將那張精致得過分的臉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弧度。
身旁幾個男模正殷勤地圍著她，一個給她捏肩，一個半跪著替她捶腿，還有一個端著果盤，笑得乖巧又討好。
電話那頭的蘇清染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墨來，瞳孔微縮，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你在酒吧？”
他的目光在畫麵裡掃視一圈，當看到溫倩身邊圍著的那幾個年輕男人時，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那股子火氣再也壓不住。
“圍著你的這幾個男人是誰？”
溫倩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挑釁。
“他們啊，都是我找的寶貝。我說過，你一天不跟我離婚，我就讓你天天頭頂冒綠光。”
她故意把鏡頭往身旁男模臉上晃了晃，語氣甜得像裹了蜜的毒藥：“給你添幾個好兄弟，你高不高興？”
蘇清染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把手機捏碎。
昨天溫倩還在和陸軻珩廝混，今天居然變本加厲跑到酒吧點男模。一想到這女人拿著他的錢肆意揮霍，還當著他的麵跟別的男人調情，他就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按在地上反複碾壓。
更讓他失控的是，溫倩以前明明求著他結婚，跟條甩不掉的狗一樣圍著他轉。現在卻口口聲聲要離婚，還一副巴不得氣死他的架勢。這前後的反差，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打得他措手不及。
蘇清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絕不會讓溫倩如願。就算他厭惡她，厭惡到不想多看她一眼，溫倩也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不要，但別人不能碰。
“溫倩，想讓我跟你離婚？你做夢去吧。”蘇清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句話，“我死也要帶上你。”
溫倩瞧著手機屏幕裡那張陰沉如墨的臉，心裡冷笑連連。她早就料到蘇清染不會輕易鬆口。
還沒等她再次開口嘲諷，蘇清染壓低的聲音便從聽筒裡傳了出來，陰惻惻的，像毒蛇吐信。
“你別忘了，乖乖還在我的手上。”
溫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乖乖。
那隻陪伴了她七年的小狗，早已不是普通寵物，而是她在這世間最珍視的家人，等同於她的孩子。
離開溫家那天，她什麼都沒拿，唯獨帶走了乖乖。
蘇家三年，當她被蘇清染冷暴力折磨、被傭人欺淩、被所有人戳著脊梁骨罵“假千金”“冒牌貨”的時候，身邊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唯有乖乖，始終不離不棄地陪在她身邊。它會用濕漉漉的舌頭一下一下舔舐她的手背，會蜷縮在她腳邊，用小小的身體給她唯一的溫度。
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她和乖乖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後來她精神狀況不穩定，被強製送進精神病院，蘇清染他們甚至不顧她的哀求，把乖乖送走了。那之後，她再也沒見過乖乖。
現在，蘇清染竟然又拿乖乖來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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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觸碰到了她最後的底線。
溫倩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怒火已經被強行壓了下去，隻剩一片冰冷的寒意。
“蘇清染。”
她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涼意。
“拿乖乖威脅我，會是你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她頓了頓，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那些已經愈合的疤痕，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如刀：“如果乖乖少了一根毫毛，我保證，你和蘇家，都會死得很慘。”
蘇清染卻不以為意，甚至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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