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幾分近乎哀求的倔強。
陸軻珩動作一頓，低頭看去。溫倩的眼睛半睜著，眼底一片迷離的水光，意識顯然已經模糊到了極點，可抓著他的那隻手卻出奇地用力，像是攥住了唯一的浮木。
“別走……不要……醫生……”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淚水又湧了出來，順著眼角沒入鬢發。
“不要醫生……我不要再打針了……”
陸軻珩的心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紮了一下，悶悶地疼。
溫倩顫抖著，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精神病院裡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麵無表情地按住她的手腳，冰冷的針尖刺入皮肉，詭異的藥水被推入血管。藥效發作時，像千萬隻螞蟻在血管裡啃噬，痛得她渾身痙攣，卻連叫都叫不出聲。
那些人都是惡魔。穿著天使外衣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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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願活活痛死，也不要再經曆一次。
原本殷紅的唇被她咬得滲出血來，隻有鐵鏽般的血腥味能讓她勉強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陸軻珩看著溫倩這副模樣，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他見過她張牙舞爪的樣子，見過她冷若冰霜的模樣，可從未見過她這樣破碎、這樣絕望。
她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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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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