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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時候，學校有一節遊泳課。溫倩那時不會遊泳，明明怕水怕得要命，卻還是執意跟著一起去了。
蘇清染知道這件事，卻懶得理她，隻當她是大小姐脾氣，又想找機會往他跟前湊。
後來，她真的失足掉進了深水區。
水花四濺，她不會遊泳，手腳並用地在水裡撲騰，連喊“救命”的聲音都被一口口池水吞沒。
周圍同學亂作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最後，還是蘇清染跳下了水，掐著她的腰，把她從遊泳池裡撈了出來。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的溫倩像隻受了驚的小鹿，渾身濕透，頭發狼狽地貼在臉上，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淺，像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可那時的他隻覺得厭煩。
他覺得溫倩是故意的。
故意掉進水裡，故意讓他來救她。
用這種下三濫的把戲來接近他，實在是太有心機了。
於是，他當眾狠狠羞辱了她一番，把她一個人丟在空蕩蕩的遊泳館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她該有多無助？被自己心愛的人當眾羞辱，渾身濕透地坐在冷冰冰的池邊，周圍是同學的指點和嘲笑。她該有多冷，多絕望？
蘇清染閉了閉眼，胸口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一下一下地刺著。
“清染？”
喬思意見他半晌不說話，忍不住輕聲喚了一句。
蘇清染回過神來，眉心微蹙。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角，聲音疲憊而低啞：
“沒事。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喬思意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見蘇清染已經閉上了眼睛，擺出一副拒人千裡的姿態，也隻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伯母，清煙，我先走了。”
她拎起包，目光在蘇清染床頭那束黃白菊花上掃過，眼底飛快遞閃過一絲陰狠。
菊花，這種送給死人的花，溫倩竟敢明目張膽地拿到醫院來。這不是咒蘇清染早點死，又是什麼？
溫倩，我本來還想放你一馬。可你偏要自己撞上來找死。
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了。
喬思意在心裡冷笑一聲，轉身走出病房。她踩著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麵踏破一般。
……
溫倩從醫院出來後，開著車回了蘇宅。
她最近出入自由，蘇家已經沒人再敢攔她。下人們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忌憚和畏懼。畢竟，連少爺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李媽那次被訓得灰頭土臉的事情，眾人也都聽說了。誰還敢觸這個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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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您……您回來了？”
一個女傭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溫倩的眼睛，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嗯。”
溫倩冷淡地應了一聲，徑直朝內院走去。
繞過回廊，經過後廚附近時，她忽然聽見兩個女傭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少夫人不在，我們真的要動手嗎？她好像很看重那條狗……”
一個女傭聲音猶豫，明顯有些害怕。
“沒出息！不就是一條狗嗎？再不下手，等少夫人回來就來不及了！”
另一個女傭壓著嗓子，語氣又急又狠，“你去把那條狗抱過來。這包狗糧我已經下了毒，神不知鬼不覺。她不會知道的。”
兩人背對著廊柱，完全沒發現溫倩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們身後。
溫倩的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眼底的寒意像要將空氣都凍住。
她低頭，看向女傭腳邊那袋已經拆開的狗糧。那狗糧從表麵看，和普通的沒什麼區別。若乖乖真的吃了下去……
她不敢再往下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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