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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廣場的嘈雜聲音被厚重的隔音琉璃門隔絕在外。
通往後勤結算處的青石走廊裡麵，空氣十分清冷。
陳冠把折疊好的戰術背囊放在左肩上，步伐很穩的向前走。
走廊前麵的陰影中，一個有點發福的中年男子慢慢走出來，站在了通道中間。
九中教導主任楊程。
楊程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很認真。
他看著陳冠一會兒之後，皺了下眉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去審視著陳冠。
“陳冠，停。”楊程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透出一種長期擔任管理職務所特有的冷峻。
陳冠停了下來，與之相隔三步的距離，兩人目光相對，神情很平靜。
“楊主任有事。”
楊程向前邁出半步，目光落到陳冠手腕上新進賬一百萬的手環上。
“試煉獲得第一名，打破了曆史記錄，現在是不是覺得整個星城都裝不下你了。”楊程拉下臉來，毫不遮掩的教訓道。
“年輕人運氣好，找到一些伴生礦是你的機會，但是並不意味著你就有了挑戰規則的資格。”
“杜校長是二中的門麵，胡偉更是星城重點培養的尖子生。”楊程說，
“在全校師生麵前逼迫杜校長兌現賭約，把二中的台階全部拆掉，這是為九中到處樹敵，你知不知道。”
走廊旁邊的兩個休息室的門是打開的，有幾個年輕教師在辦理交接手續的時候聽到了聲音，於是他們的步伐就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
陳冠看著麵前臉色很難看的教導主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楊主任的意思就是，在二中訂下賭約的時候我可以輸，但是贏了就必須把錢退回去，並且還要給對方賠禮道歉。”
反問句很乾脆利落，仿佛一記耳光落在了安靜的走廊上。
楊程的臉色稍微有些不美觀，眼角跳了兩下。
“放肆，你這是怎麼樣的態度。”楊程抬起右手，用食指指著陳冠的鼻子，提高嗓門說道。
“我是九中的教導主任，我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學校考慮。”
“胡家在星城的礦業資源盤根錯節，今天你踩了胡偉的臉，斷了學校以後和二中的聯合培養通道，你能承擔起這個責任嗎。”楊程說，
“試煉隻是模擬考，後麵還有高考，還有大斷裂帶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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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覺醒大胃王天賦的礦工，鋒芒畢露隻會更快的喪命，我是為了保護你的性命才讓你學會收斂分寸。”
幾個在旁邊圍觀的老師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神情有些尷尬，但沒人敢出聲打斷。
都知道楊程的女兒楊薇薇跟胡偉走得近，楊程在單位對胡家也是多有照顧。
陳冠沒有後退半步，連肩上的礦鎬也沒有放下。
向前邁出了一步之後，就到了楊程的眼前。
“楊主任嘴裡的分寸，說白了就是讓我這個沒背景的窮學生給胡偉當墊腳石。”
陳冠的聲音很清脆響亮，在整個走廊裡回蕩。
“開考前胡偉帶著穿岩鑽在校門口耀武揚威的時候，怎麼沒見楊主任出來提醒他注意分寸。”
“在二層強行爆破震酥礦脈，造成塌方的時候，楊主任為什麼不教他顧全大局呢。”陳冠說，
“我現在靠自己的力氣把礦石帶出來了，還拿了第一，楊主任卻急著出來教我做人。”
“九中的榮譽榜上寫有我的名字，九中的資源配額因為我的分數翻倍，而你這位教導主任，從頭到尾除了給二中遞梯子，還做了什麼。”
這幾句話字字如針，把楊程心中的一點私心都挖出來了。
旁邊的幾位老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完全沒有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學生，說話的語氣竟然如此淩厲。
楊程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胸膛也在快速的起伏著。
作為高位覺醒者和學校高層，他什麼時候被一個高三學生當眾指著鼻子頂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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