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賈小雨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抱著靠墊把臉埋進去，悶悶地說了一句：“完了，我媽肯定以為我被人騙了。”
沈飛雲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她：“怎麼？”
“我跟她說你三十歲，無業遊民，家裡做生意……”賈小雨擡起頭，表情複雜，“我媽現在說不定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殺過來了。”
沈飛雲擦了擦手走過來：“那你怎麼不跟她說明白點？”
“說明白？我說你卡裡躺著一千多萬，住一千五百萬的房子，開上百萬的豪車？她會說我腦子進水了，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沈飛雲看著她急得眉毛都要飛起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我說真的！”賈小雨急了。
“我知道你說真的。”沈飛雲在她身邊坐下，轉過來麵對她，“那換個辦法。過年我陪你回你家一趟，先見你爸媽。”
賈小雨愣住了，眨了兩下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先回你家，去見你爸媽。”沈飛雲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你媽不放心，是因為沒見過我，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對你怎麼樣。我親自去一趟，當麵跟她談清楚，她總該放心了。比你在電話裡說一百句管用。”
賈小雨張著嘴，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愣是沒說出話來。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才消化掉這句話的意思。“你要跟我回老家？那個……那個鄉下地方？”
“鄉下地方怎麼了？你也是鄉下地方出來的。”
“不是……我是說，你一個大富人家的大少爺，要去我老家那種地方？我們家連個像樣的客廳都沒有，我媽做飯還用那種老式的大鐵鍋，連抽油煙機都沒有……”
“那正好。”沈飛雲打斷她，“正好讓你媽看看，我去了她家能吃她做的飯，能睡她家的床，能跟她坐在一個屋簷下喝茶。她總該信我是真心想娶她女兒了吧？”
賈小雨看著他，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沒有哭，隻是眼眶紅了一圈，鼻子有點發酸。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你真願意去？”
“真願意。”
“不嫌我們家窮？”
“不嫌。”
“我媽要是說話不好聽，你不生氣？”
“不生氣。”
“那……那要是她罵你呢？”
“她罵我，我就聽著。”
賈小雨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說的是真的，然後噗嗤一聲笑了，笑著笑著眼角就濕了。她伸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大叔，你怎麼這麼好啊。你這麼好，我該怎麼做才能報答你啊？”
“想報答我？那晚上晚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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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小雨聞言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忍不住“啐”了一口才說道：“呸呸呸，壞大叔，又想壞事！”
然而說歸說，她根本沒跑，甚至沒臉紅反而往沈飛雲身邊挪了半寸，一條腿搭在他腿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怎麼，才九點就惦記上了？”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故意使壞的軟，“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嗎？現在早點睡都不行了嗎？老公，你學壞了。”
沈飛雲偏過頭看她，這丫頭離得太近，近得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她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睡衣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半截細細的鎖骨。
“到底誰學壞了？”他問。
賈小雨眨了眨眼，一副無辜的樣子：“當然是你。我以前多單純一個精神小妹，現在被你帶成什麼樣了，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沈飛雲剛要接話，賈小雨已經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嘴唇上，把他後半句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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