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露兩手費老頗為自信地笑了笑，勝券在握般地說道：“蘇先生，要不先上菜吧，咱們邊吃邊說。”
“好。”蘇先生點點頭，沖陸業身旁的漂亮女生說道：“蘇欣，叫他們上菜。”
陸業理了理這桌人的人物關係，蘇老董事長是蘇先生的父親，這個蘇欣和一旁的潮牌男，應該就是蘇先生的一雙兒女了。
聞言，蘇欣拿起手機點了兩下，不多時大門從外打開，服務員端著盤子陸續走了進來。
冷盤先上，然後是熱菜，擺盤精緻，分量不大但道道考究，龍井蝦仁、蔥燒海參、翡翠花雕東星斑.....
鬆鶴樓的招牌菜一應俱全。服務員退出去之後帶上了門，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先生見機開口道：“費老，難不成光在這張餐桌上，你們就能一分高下？”
“那是自然。”費老用手輕輕撚著鬍鬚。
“哦？怎麼個比法？”
“嗬嗬”費老輕笑一聲，“這簡單，風水秘術是我們修道之人的必修課，不如......就從這鬆鶴樓裡作文章？”
蘇先生也來了興緻，“那......您二位誰先來？”
費老沒有說話，舉起筷子夾了一粒蝦仁，放入嘴中，一邊嚼一邊觀察著陸業。
陸業笑了笑，謙讓道：“費大師是前輩，您先請。”
費老輕哼了一聲，把筷子放在一邊，清了清嗓子。同時將目光從陸業身上移開，環顧了一圈包間，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既然小師傅謙虛，那老夫就先說說這個局。”
他伸手指了指窗戶的方向，“鬆鶴樓建於民國，坐北朝南，背靠老城區的雙溪河，前麵正對著一條東西走向的老街。按風水格局來看，這叫背水朝街。”
“自古水為陰，而街為陽，陰在後陽在前，主貴而無富。故而鬆鶴樓能做百年老店，但卻做不了連鎖大牌，此乃氣數所限，無法強求。”
他頓了頓，站起來走到包間右側的屏風前，伸手輕輕拍了拍屏風的木框。屏風是紫檀木的，雕刻著山水魚鳥，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這麵屏風放在東側，擋的是震位的沖氣。《周易》第五十一卦——震卦中有言，震亨，震來虩虩，笑言啞啞。所以說震為雷，主變動。著屏風一擋，變動就進不來了。但問題也出在這裡。”
“這風水師的道行淺薄，把屏風設的太高了，把好氣與壞氣一概擋住了。氣聚而不散，久則生滯。故而人在這間屋子裡坐久了，容易精神不振、身酸體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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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這麼一說，在座的幾位似乎都受到了心理暗示，不由自主地伸了伸胳膊腿兒，好像真有點乏累，內心對費老說的話是深信不疑。
費老自然感受到了這一點，緩步走回座位邊上，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側身指了指包間門口的方向：“這條走廊的盡頭是廁所，和這延年廳的正門幾乎同在一條直線上。穢氣沖門，沒有任何緩衝。這大抵是當時設計者的失誤、或是受布局所限，這本無傷大雅，用符紙或是鎮宅安家之物驅散即可。我注意到延年廳的門楣上貼了一張鎮煞符，位置沒錯，可這畫符之人的道行不夠，穢氣無法全部擋出，對坐在主位的人影響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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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旁的潮牌男幾乎是脫口而出道：“我去，你這不早說，我爺爺本就體弱，在主位都坐了半天了。”
“蘇航，不許對費老無禮。”
蘇先生斥責完，轉而正準備起身將老爺子扶起來換個位置，卻被費老攔了下來。
“不必擔心，老夫已趁中途上廁所的工夫，把門楣上的符紙換了，現在穢氣進不來。”
蘇先生鬆了一口氣，“費老不愧是大師，原來早有準備。”
“舉手之勞。”費老這才緩緩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放下茶杯，目光慢慢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主位那個戴墨鏡的老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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