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業瞥了瞥蘇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蘇顯明將陸業拉到一邊，輕聲道：“陸師傅，這趟去槐城不算遠，我打算隻讓蘇欣和你兩個人去，司機就不給你們配了。到地方有任何需要，我讓分公司的人無條件配合。”
“畢竟...那個方士說這事別讓人知道，我有些後怕。”
陸業表示理解，隨後蘇顯明讓人將一輛黑色豐田霸道開到了門口，“出門在外，邁巴赫太高調了，不安全。而且這車越野性能強，說不定你們要走山路，也方便些。”
說完後，蘇顯明拉著蘇欣說了一番悄悄話。
期間她時不時看向陸業，麵露忸怩的神情，估計是知道要和陸業兩個人坐一輛車，覺得尷尬吧。
又過了一會，蘇欣從一輛邁巴赫的後備箱裡取出一隻小號行李箱，放進了豐田後備箱。
然後脫下身穿的長款黑色風衣，看了一眼陸業，又看了一眼駕駛座的方向，然後拉開車門，很自然地在副駕上坐了進去。
可陸業卻站在車外麵沒動。
蘇欣係好安全帶之後發現他沒上車，降下車窗看著他：“上車啊，愣著幹嘛？”
陸業敲了敲駕駛座那側的車窗，隔著一層玻璃問她：“你不開車？”
蘇欣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你開啊。”
難道要我一個女孩子開車？
“我不會開車。”
陸業的話像一盆冷水般澆在她身上，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嘆了口氣，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繞到駕駛座那一側，動作乾脆利落地坐進去，“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陸業則利落地換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蘇欣取下手腕處綁著的頭繩，三下五除二地將頭髮紮成高馬尾，然後發動了汽車，借著引擎聲的轟鳴，嘟囔了一句，“一個大男人連車都不會開。”
陸業當然聽見了，但好男不跟女鬥，沒和她一般見識。
“拜託啦，早去早回。”蘇顯明在窗外揮了揮手，隨後蘇欣一腳油門下去，車子拐出了別墅大院。
蘇欣沒有開導航，隻是偶爾瞥一眼手機支架上的路線提示，車速保持在限速範圍內，不緊不慢。
陸業靠在副駕上，車窗外的梧桐樹一排又一排地倒退，全程隻能聽到發動機的低鳴聲，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打算。
大約二十分鐘後，陸業伸手按了一下座椅旁邊的調節按鈕，椅背緩緩往後倒下去，幾乎放平了。
他把手臂枕在腦後，閉了眼。
太無聊了，他要把這三小時的車程全部睡過去。
蘇欣側著頭瞥了他一眼，嘴巴動了動，悄悄罵了句髒話。
車內安靜了大約一個小時，陸業真的睡過去了，甚至開始發出輕微的鼾聲。
蘇欣鏈接藍牙播放鋼琴曲，又撐了二十分鐘。
然後不久......
她一腳猛地剎車，車速從70碼驟降下來，輪胎在馬路上留下一條深深的黑色印子。
車內的情況就不用說了，陸業的頭從座椅靠背上彈起來，整個人被安全帶勒住又彈回去，差點從放平的椅背上翻下來。他扶住座椅邊沿穩住身體，胸口一陣疼痛，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睡意全無，坐了起來，狐疑地看向蘇欣：“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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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欣臉上卻浮現出一股似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小孩幹了壞事後得逞的表情。
“前麵...剛剛路過一條蛇......差點就軋上去了。”
陸業剛剛通過她的表情判斷，就懷疑她是故意的，現在這話一出，就不是懷疑了，而是直接確定。
他淡淡地說：“你的意思是說，這大冬天，蛇不用冬眠了，專門跑到國道上來溜達，就為了嚇唬嚇唬你？”
蘇欣努了努嘴，內心大悔，早知道就說是狗了。
“那我可能看花眼了吧，開困了有點眼花很正常吧。”
陸業看了看顯示屏，車裡目前放的是理查德·克萊德曼《水邊的阿狄麗娜》，旋律平穩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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