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無能為力“你們坐吧。”
賈瞎子招呼兩人坐下，喊了一聲：“小滿，倒茶。”
話音落下後不久，堂屋門簾往外一掀，探出一個小腦袋來，正是之前開門那個穿紅底撒花小襖的小姑娘。
“來啦。”
她應了一聲，而後端著一個木盤子走了出來，木盤子上麵放著一個粗瓷茶壺和三個茶杯，腳步踉踉蹌蹌地。
蘇欣見狀，連忙上前幫忙，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謝謝姐姐。”女孩的聲音裡帶著天真。
賈瞎子蹙著眉頭，埋怨了一句，“下次分兩趟拿，爺爺的茶具都被你摔的差不多了。”
賈小滿吐了吐舌頭，一點沒在意，蹦蹦跳跳地跑回屋裡去了。
賈瞎子伸手順著桌沿摸索著，慢慢摸到茶壺的位置，分別小心地斟了三杯茶。
“喝茶，都是些別人送的茶，好壞我也不知道。”
說完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陸業抿了一口，沒品出來什麼特殊的滋味。
反而一旁的蘇欣喝完一口便說道：“這是上好的明前龍井，看來賈師傅的客人都很認可您的技藝。”
“承蒙鄉鄰們擡愛，讓我這麼一個老瞎子能混一口飯吃。”
說完，賈瞎子話鋒一轉，“你們的紙人，大概什麼時候要？”
“當然是越快越好。”陸業說。
蘇欣補充道：“我爺爺命在旦夕，懇請賈師傅趕趕進度，報酬這一塊您不用擔心。”
賈瞎子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茶，而後轉身走進堂屋。
過了一會兒，他抱著一捆灰黃色的竹篾走了出來，似乎是提前用火烤過。
而後，又進去拿了一個布袋出來，裡麵放著一些老舊但整齊的彩紙。
“你們要的東西特殊，地上的這些新物件沒用。”
賈瞎子指了指地上的其他竹篾和彩紙。
陸業點點頭，幫著把東西放在石桌上。
賈瞎子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坐下來開始動手。
先是編一個紙人的框架，隻見竹篾在他的指尖不斷穿插、彎折、捆紮，極為靈活，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具體的手法。
蘇欣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賈師傅，你都不需要知道具體什麼信息嗎？比如身高、生辰、什麼用途之類的？需不需要給您看看我爺爺的照片...”
聞言，陸業側過頭朝她翻了個白眼，眼神在說，“你這憨貨，讓一個瞎子看照片？”
蘇欣慌忙捂著嘴，連連道歉：“我忘了這茬了，您別見怪。”
“不礙事。”賈瞎子手裡的竹篾沒有停，頭也沒有擡，隻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該知道的這位小陸師傅已經告訴過我了。”
蘇欣轉頭看了陸業一眼，眼神裡滿是困惑，壓低聲音道：“什麼時候？”
陸業沒有解釋，隻是輕輕搖了一下頭，意思是什麼都別說。
賈瞎子一邊紮紙人一邊繼續說：“你爺爺蘇清水，命裡缺水。水是生命之源，你爺爺屬於枯水命。水虧則火旺，火旺則土焦。一旦遇上衝剋之年，就跟地裡碰上大旱一樣，寸草難生，生機凋零。”
聞言，蘇欣的嘴巴越張越大，整個人在震驚和懷疑之間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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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在於這賈瞎子似乎能夠窺見天機，擁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居然能夠準確地說出她爺爺的名字和命格。
懷疑則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她覺得陸業會不會和這賈瞎子是舊相識，這是他們聯合起來做的這個局？
很快她自己就推翻了這一觀點，就算剛才賈瞎子打陸業是苦肉計，可昨天碰到的鬼是她實打實的經歷，這一點無可辯駁。
所以，她漸漸收起了作為商人的精明算計，也是從此刻真的相信，隻要紙人紮出來，她爺爺就真的有救。
………
竹篾在賈瞎子手裡越紮越密。
大約四十分鐘之後，一具紙人的骨架已經搭好了，關節靈活，比例勻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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