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販賣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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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區最邊緣的那片棚戶地，住著零星幾戶沒有搬走的人。
天色未明，霧氣正濃。
灰白色的霧從黑霧區方向漫過來，貼著地麵緩慢爬行，將幾間歪斜的木板房泡得濕氣沉沉。
離楊熊家最近的那盞街燈早壞了半個月，沒人來修。
一到夜裡，這片地方就跟泡在墨水缸裡似的。
楊山是起來撒尿時看見的。
他提了提褲腰，迷迷糊糊往牆角走，一抬頭，人整個僵住了。
那扇門就浮在霧裡。
距離他家茅房不到十步，半懸在空蕩蕩的黑泥地上。
通體灰白，微微泛著極淡的藍。
門框像是用不知什麼生物的骨頭拚的，不光滑，一節一節的，泛著陳舊的灰白色；
門板看不見，當中浮著一層薄薄的霧膜，半透明。
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動，又像隻是霧自己的流動。
楊山看了幾秒，然後撒腿就往屋裡跑。
“爹！爹！爹！”
門板砰地撞開，楊山赤著腳衝進裡屋，差點把擺在門口的鐵皮臉盆踩翻。
楊熊從床上坐起來。
他今年四十五，左袖空空蕩蕩，從肩膀那裡就沒了。
另一半身體倒還結實，可也就剩一半。
他臉上沒太多表情，隻伸手按住楊山亂晃的肩膀。
“大呼小叫，乾什麼。”
“外麵有扇門！”
楊山的聲音打顫，也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白的，發藍光，就在咱家茅房邊上！”
楊熊的眼神忽然凝住了。
他緩緩坐直，身子像是被什麼提了一提。
然後他問了最關鍵的一句：“白裡泛藍？”
“對！門框像骨頭，門上沒有板，就一層霧！”
楊熊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一塊乾涸河床裂開的縫，可眼睛亮了，亮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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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世界進行升格試煉的門扉。”
他低聲道，
“白中泛藍，是新手副本往普通升，安全係數最高的那種。
居然落在這片……好，好啊！
你剛好十七歲，到了能夠承受職業者轉職危害的年紀！”
“職業者？！！”
楊山聽到這個，瞳孔地震。
而這邊的楊熊已然掀開被子，光著上半身下床。
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攔住要跟著衝出去的楊山。
“急什麼。”
楊熊的聲音驟然穩下來，甚至帶著點不該有的慢，
“按慣例，這門能撐一周。進去的人得等到試煉結束才能回來。
你什麼都不帶，進去送死？”
楊山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個時辰後，晨霧稍散。
楊熊肩上搭了件舊褂，帶著楊山繞過那片濕滑的泥地，來到門扉前。
距離近了，楊山才看清那扇門的細節。
門框上的骨紋極深，像一層層被侵蝕過的年輪，摸上去該是糙的，但他不敢伸手。
霧膜很薄，薄到能聽見門後傳來的聲音。
極淡極遠，像風從林子裡吹過去，又像什麼人在歎氣。
“爹，這扇門……我也能進去？”楊山問。
“能。”
楊熊說，
“這扇門就是給你們這些沒覺醒的人開的。普通人，lv1，lv2，都能進去。
待夠七天，活著回來，就是職業者。”
他說完，從懷裡摸出兩個東西，塞進楊山手裡。
一個是用舊皮繩紮口的陰氣袋，鼓鼓囊囊，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極輕極輕地動。
另一個是一疊冥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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