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時，負責清剿的那批曹家【藏刀衛】隕落後留下的職業核心——
龍紋蘊靈刀。
李葉把這四把刀用骨繩串了，單獨掛在攤位最高處。
沒有標價，連個牌子都沒放。
“這是曹家【藏刀衛】的職業核心。我留著沒用，給手下也耍不來。”
他心道，
“但擺出來就不同了。識貨的看見，自然知道這攤不隻賣土特產。
不知好歹想搶的，也得先掂量掂量掛刀的攤子是什麼成色。”
布置完畢，李葉退出市場，隔著霧氣遠遠打量。
白骨圍欄森然如牆，骨刀尖上跳著森冷的寒光；
幾十盞燈籠怪懸在半空，燈火黯淡，微微晃；
鬼火五號端坐中央，麵前貨品齊整，陰光如霧。
最高處，那排暗金小刀被風吹得輕輕一顫，像幾道未出鞘的眼神。
“還行。”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貨不在多，有硬貨鎮場子就行。而且對於普通人需求最大的鬼火和白玉骨，我這裡管夠！”
正想著，市場西角，亂葬崗邊緣的一小塊空地上，一團極微弱的白光突然炸了一下。
楊山醒了。
鬼火入體，轉職完成。
他渾身上下像被泡在冰水裡又撈出來曬了一遍。
衣服濕透，十指無意識地抓進泥土裡，脖頸上的青筋還沒退儘。
再睜眼時，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幽青。
那是【引魂倌】初成的痕跡。
他大口喘著氣，撐起身子，往四周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原來他轉職時隱隱約約感知到的場景，不是幻覺。
那些白骨骷髏就在不遠處，骨刀朝內，圍成一圈，整整齊齊，像一片刀林。
燈籠怪就懸在半空，火光暗淡，像一圈圈半睡半醒的眼睛。
再往中間看。
幾具白骨骷髏立在攤位兩側，像門神。
兩盞一星蘊靈燈蹲在石台前當照明。
石台上麵，整整齊齊地碼著鬼火、白玉骨、陰氣結晶，還有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最高處，那串暗金小刀偶爾被風吹得一晃，寒光便刮過來一道。
楊山的嘴唇動了動，愣是沒發出聲音。
“這是……鬼怪在擺攤？”
他的腦子快要轉不動了，
“白骨看場子，燈籠當燈泡，還管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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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隻說升格試煉最凶險，怪物見人就殺。可沒說還有開市做買賣的啊……”
他蹲在原地，好半晌沒敢動。
原先收了錢的那盞蘊靈燈從空中飄下來，落在他麵前，還遞出一小碗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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