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移動一點。
它正在從樹後麵走出來。
小張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盯著屏幕，看著那團灰白色的影子一點一點往外側移動，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終於，它完全從樹後麵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形！
灰白色的皮膚，長發垂落，穿著模糊不清的白色衣服。沒有五官，隻有一張模糊的臉，像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樣。
小張的呼吸停了一瞬，視線忽然停在了照片的最後一排。
那裡站著幾個人，都是當天的學生。
但最邊上，多出了一個人。
穿著警服，側著臉，看不清五官。
但那個身形，那個站姿——是他自己！
小張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不可能……”
他盯著照片裡的“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東西。
照片裡，那個槐樹旁的灰白色女人消失了。
而“自己”的肩膀上，突然出現了一隻手形狀的灰白色！
小張猛地擡起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什麼都沒有。
他又低下頭，看向手機屏幕。
照片裡的手，比剛才更清晰了。
甚至灰白色逐漸變成了人形，能夠看出來是一個人站在“自己”身後。
小張的手抖得厲害，手機差點滑出去。
他想關掉屏幕，但手指僵硬得動不了。
他想站起來，但腿軟得像麵條。
他想喊人，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隻能盯著屏幕，看著那個女人一點一點變清晰。
然後。
砰！
活動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小張！咋還不走……”
小張嚇得整個人一抖，手機從手裡滑出去，摔在地上。他往後一仰，椅子翻倒，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後腦勺撞在地闆上，眼前一黑。
“喂！你沒事吧？”
門外進來一個中年警察，是他的搭檔老陳。他看著小張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滿頭冷汗，不由得皺起眉。
“怎麼了這是？”
小張喘著粗氣，手指顫抖地指向地上的手機：“照……照片……真……真有問題……”
老陳彎腰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這不就是那張燒烤照片嗎？有什麼問題？”
小張掙紮著爬起來，湊過去看。
照片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最後一排也沒有他，隻有幾個學生。
“怎……怎麼沒有了……”
老陳把手機遞迴去：“你是不是被那幫學生帶偏了？他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年輕人不要這麼迷信，什麼鬼啊怪的，都是自己嚇自己。”
小張接過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實什麼都沒有。
“我剛才明明看到……”
“看到什麼？噪點？”老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看了，趕緊收拾東西走人。明天還有一堆報告要寫。”
小張咽了口唾沫，點點頭：“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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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把椅子扶起來，手還在發抖。
老陳已經轉身往外走了：“我先去車上等你，你快點。記得把資料都帶上。”
小張應了一聲，站在原地緩了幾秒。
心跳還是很亂，後背全是冷汗。
他走到活動室角落的衛生間門口，這裡有一麵鏡子和一個水龍頭。
把水龍頭擰開，彎腰捧了把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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