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
林淵鬆開她的手腕。手掉在地上，聲音輕得像是一截幹木柴。
他自己身上的乾渴沒停。
而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隻剩一條路。
林淵從地上撐起來。膝蓋的關節咯吱響。朝傘走了一步，渴感重了一分。又一步，牙齒根發酸。再一步，舌根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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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伸出右手，握住傘麵張開的邊緣，用全身的力氣想要將它合上。
一股寒氣紮進掌心，手臂上的裂口崩開，血液順著手腕流下來，碰著傘麵的那一秒就被吸幹了。
隨後，傘突然就這麼合上了。
傘扣扣緊的聲響在紙紮鋪裡炸開。
乾渴感從喉嚨裡褪去，快得像退潮。林淵雙腿發軟，整個人朝前傾，跪倒在地上。
一瞬間，雨停了。
終日圍繞著夜雨鎮的雨聲像被人一刀切斷，整個夜雨鎮忽然掉進了一種不透氣的安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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