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給我辦上喪事了？白光散去，林淵回到了電影院二樓。
此刻二樓大廳裡熱鬧得有些不太正常……一群人圍成半圈，中間似乎有火光跳動，還有一股清明上墳時燒紙的氣味。
林淵皺了皺眉，走近幾步想去看一眼到底是啥。
喻航在最裡麵，他蹲在地上，麵前擺了一個簡易的靈堂。
說是靈堂也不太準確，就是一張矮桌上放著香燭、貢品什麼的。
貢品也很抽象，水果也就算了，還有個生日蛋糕，旁邊還擺著旺仔牛奶。貢品正中間立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黑白照。
喻航手裡捏著一疊黃紙，一張一張往火堆裡送，嘴裡還念念有詞。表情跟思了馬一樣，時不時拿袖子抹一把臉。
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的看起來跟林淵同齡，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穿著黑色衛衣，此時想要努力繃住。
他的嘴角往下撇，眉頭往上挑，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女的比男的還年輕些，紮著一個高馬尾，表情極其認真，甚至都有些虔誠了。喻航每燒兩張紙，她就鞠一個躬。
“喻哥，這個躬要鞠多深？”女的問。
“九十度。”喻航嗓子有些沙啞，“這樣林淵兄弟走的時候體麵點。”
“林淵啊~啊！林淵啊~啊——！咳，呼咳咳咳，啊~——！”
林淵站在人群外圍，最開始隻覺得搞笑，後來覺得抽象，結果越聽越不對勁，咋還有我的事啊？！
不對勁，那張黑白照上的人，咋越看越眼熟？
林淵往前走了兩步，從看熱鬧的人群裡穿出去，走到喻航身後，仔細看了看那張黑白照。
一張用炭筆手繪的照片，線條細膩，明暗過渡自然，五官比例精準，連林淵眼下那點淡淡的黑眼圈都畫出來了。
簡直是栩栩如生，任誰來都得說這張遺照畫的好。
唯一的問題是，這遺照踏馬的咋是我啊？
林淵盯著自己那張遺照看了三秒，又看了看前麵的香燭、貢品，再看了看喻航那張悲痛欲絕的臉。
周圍的人，也就是二樓的馭鬼者們。
一個個抱著手臂，表情各異，不過很統一的是：他們都在看樂子。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喻航的肩膀。
“嗬——！”喻航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彈了起來，手裡的黃紙撒了一地。
他猛地回頭，看到林淵的臉時，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撞到了那張矮桌上，把疊在一起的旺仔撞掉了一罐下來。
“你……你你你……”
喻航指著林淵，臉上的悲痛一秒切換成了驚恐，嘴角還掛著方才假哭時擠出來的弧度，看起來十分滑稽。
“林淵，你沒死啊？你還活著？”
林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很希望我死嗎？”
“不是，我……”喻航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主要是我就沒想過你能回來。”
“所以你就給我辦上喪事了？”
喻航的表情慢慢變成了尷尬，他撓了撓頭，乾笑兩聲：“這不是覺得你兇多吉少嘛……”
那個紮馬尾辮的女生還保持著鞠躬的姿勢，擡頭看到林淵後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O型，半天沒合上。
那個憋笑的男生終於破綳了，“噗”的一聲笑出來。
喻航瞪了他一眼，這男生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林淵無語地看著火堆裡燒了一半的黃紙，再看自己那張遺照。
“喻航。”
“嗯？”
“就算我真的死了，頭七還沒到呢，你當天就燒上紙了？”
喻航理直氣壯地一挺胸：“這是二樓的傳統。”
“隻要有隊員死在電影裡麵了，就得來這麼一下。”喻航說得煞有介事，一邊把散落的黃紙撿起來重新往火裡送，“燒紙、上香、擺貢品，送兄弟最後一程，讓兄弟走的體體麵麵的。”
“就不說你這個馭鬼者為什麼會相信死人有靈魂那一套說法了。”林淵嘴角抽了一下：“就一個問題，我什麼時候加入你的小隊？”
“話不能這麼說。”喻航一臉認真，“雖然你沒正式加入我們第二小隊，但我覺得咱倆誌趣相投，一見如故，肝膽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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