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山大學的遠處，有一棟爛尾了七八年的大樓。
整個建築隻有光禿禿的水泥，夜風從一個房間吹到另一個房間。
五條人影蹲在牆根後麵，最邊上那個舉著台帶夜視的望遠鏡，鏡頭對準了小山大學。
此刻的鏡頭裡，一場籠罩了整個大學的大雨瞬間停下。
舉鏡子的男人看了半天，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人，開口道：
“老大，情報沒問題，林淵肯定是馭鬼者，他媽的他整個人都飛起來了，是真不拿我們當回事啊。”
而他旁邊的那個人此時正看到林淵跟蘇婉晴鑽進車裡，眉頭越擰越緊。
“不對，情報有問題。他今晚動了多少回力量？結果現在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一點復甦的跡象都沒有，他絕對不止駕馭了一隻鬼！我的建議是撤退，錢是賺不完的。”
樓頂安靜了幾秒。
蹲在牆邊的一個人開口表示贊同，他說：“老大，我琢磨著這個林淵，好像有點子紮手，還要動手嗎？”
最開始拿望遠鏡的男人嘲諷道：“要我說你們慫個屁，我管他什麼兩鬼三鬼的，一槍下去他就死定了，反正拿黃金袋子鎖起來就什麼事都沒有，要我說兩隻鬼更好，掙兩份錢。”
牆邊的男人嗤笑道：“我們最開始可是有十來個人，你以為為什麼要招新人，雙鬼和單鬼完全是兩個概念，一槍下去很有可能瞬間復甦，或者要是有個什麼鬼能感知到危險，我們整個組織都得死絕。”
旁邊四十來歲的高個子打斷了他們的爭吵，他就是這夥人的老大：“行了，別吵了。這一單是天啟會下的。要不你們拿來那麼多情報？把這一單做成，咱們就能整個並進天啟會，往後要什麼有什麼，做砸了，咱們就等死吧。隻許勝，不許敗。”
牆邊的男人咂了咂嘴：“老大你還聯繫上了天啟會？牛逼牛逼。隻是，話是這麼說。這林淵明顯有些強過頭了。要是動手那天，一槍出去給他躲了，或者讓水擋了，咱們就不是等死，是馬上死了。”
老大聽完翻個白眼：“我要是能聯繫上天啟會還能混成這樣？從長計議吧，是人就有弱點，下毒、綁架，反正我們在暗處。”
說完，他轉過身，視線落在牆角，那裡並排躺著兩條金色裹屍袋。
老大走過去，擡腳踢了踢靠外那條，袋子紋絲不動。
“小山市的馭鬼者，還真是慫。”他嗤了一聲，“聽到點風聲，連夜收拾行李就想跑。也不想想，能跑掉嗎？”
“你，跑不掉。”他收回腳，擡眼看向夜色裡那片黑黢黢的樓群，“林淵，也別想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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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門口，黑色轎車裡。
兩個調查員戴著厚手套，像捧一壇炸藥似的把金色袋子擡進旁邊的廂式車，全程大氣不敢喘。
張格坐進後排，略帶興奮地掏出個筆記本：“說吧，什麼條件。”
林淵沒跟他繞：“我可不想進異調局打黑工，幹活的時候想起我，發錢的時候沒有我。別給我搞什麼年薪那一套，能不能活一年都還另說呢，我要月薪。而且危險任務別我頭上推，我如果覺得危險可以拒絕你們的任務。要是這麼個進法，我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家躺著。”
張格失笑，糾正道：“是我們的任務。你把異調局當黑煤窯了？放心，這些我都同意，還有別的條件沒有？隻要別太過分，你提什麼我都答應。”
“行，那我不客氣了。”林淵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住處。單獨的院子，離居民區遠一點，越偏越好。”
“第二，錢。這個我要簽合同，死了也能給我媽。”
“第三，黃金。”
“第四，特製手機，我、我媽、蘇婉晴一人一個。”
林淵剛要豎第五根手指，張格擡手攔了。
“停停停。這些用不著你一條一條數，局裡有章程，你說的都是我們的標配。”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頁紙，推過來，“這可是專業的人搞出來的，有些東西我估計你自己都沒想到。”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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