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看到陸長安那張溫潤如玉的麵孔。
映入眼簾的,是蕭濯那張慘白、布滿紅血絲,卻死死盯著她的俊臉。
兩人的嘴唇剛剛分開,蕭濯的唇上還沾著她的血。
那雙平日裡總是高深莫測的黑眸中, 此刻沒有了任何掩飾,隻有刻骨銘心的深情、瘋狂的執拗,以及失而復得的恐懼。
在這一刻,紀伏苓聽到自己心裡那個名為“初戀”的幻影,發出了“哢嚓”一聲脆響。
那個她一直用來麻痹自己、用來把陸長安當做阿城替身的白月光濾鏡, 徹底碎裂成了齏粉。
阿城是阿城,他已經死了,他選擇了放手。
陸長安是陸長安,他隻是個長著相同麵孔的野心家, 而眼前這個男人,是蕭濯。
是那個被她罵過無數次“死瘸子”,是那個寧願耗損自己本源續命,也要把她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丈夫, 這才是真真切切,願意用命來護她的真實溫度。
[原來……這才是真實的。]
紀伏苓的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蕭濯的手背上。
[蕭濯,你個大傻子。]
蕭濯感受到手背上的濕意, 他看著她終於睜開的眼睛,聽著她心裡那句久違的吐槽, 一直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他沒有追問她為什麼哭,也沒有再提那個叫阿城的人,隻是抱著他,拍著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那一刻所有嫉妒、責備、冷漠都化作風而去,隻有無法言喻的慶幸:“隻要你在這裡就好。”
紀伏苓沒有說話, 她虛弱地擡起右手,顫抖著,輕輕撫上了蕭濯的臉頰,指尖傳來他肌膚微涼的觸感,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王爺……” 她剛開口,聲音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蕭濯因為她的這個動作,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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