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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特別是那個剛剛打了自己得意門生耳光的另一個學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說出兩個字：“你們……”
“校長，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寧華不由分說，幫著旅長把老頭子扶上了他的後背。
安排好這一切，寧華轉身對著跟自己衝進來的幾個兵吼道：
“都他娘的給我動起來！殺出一條路，快！”
寧華手下的士兵們早就準備好了，聽到命令立刻端起槍，朝著院外衝去。
“排長，東邊的圍牆後麵有條小路！”劉大柱喊道。
“走東邊！”寧華大手一揮，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旅長，“你跟緊我！”
旅長點點頭，背著老頭子跟在寧華身後。
胡壽山和其他幾個黃埔生也終於振作起來，拔出配槍，護在兩側。
一行人衝出院子時，外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粵軍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子彈在空氣中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寧華端著槍沖在最前麵，一邊跑一邊朝前方的敵人射擊。
“砰！砰！砰！”
三聲槍響，三個沖在最前麵的粵軍士兵應聲倒地。
寧華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沖，嘴裡不停地喊著：“跟上！都跟上！”
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槍聲，那是他的的士兵們在掩護撤退。
寧華知道，這些兄弟可能有一部分再也回不來了，但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他們沿著一條狹窄的山道拚命奔跑，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
旅長背著老頭子，雖然累得氣喘籲籲，卻始終咬緊牙關不肯放下。
寧華幾次想要換他，都被他搖頭拒絕了。
“旅長，讓我來！”寧華又一次喊道。
“不用！”旅長喘著粗氣，“我還行！”
就在這時，一顆子彈擦著老頭子的頭皮飛過，將他的帽子打落在地。
老頭子臉色煞白，卻強撐著沒有出聲。
寧華心中一緊，轉身又是一梭子子彈打出去，將追兵暫時壓製住。
“快！前麵有個拐彎！”他大聲指揮著。
“大柱子，過來，給校長擋子彈！”
寧華這句話，眾人都有些震驚，但卻都很默契的沒說話。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轉過山坳，終於暫時脫離了敵人的視線。
寧華這才鬆了一口氣，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氣。
旅長也終於撐不住了，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寧華趕緊上前扶住他，幫他把老頭子放下來。
“校長，沒事吧？”寧華關切地問。
老頭子擺擺手，沒有說話。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閉上眼睛平復了一會兒呼吸，然後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寧華身上。
“寧華？你怎麼來的這裡？”
“報告校長，學生是帶兵偵查，聽到這裡的槍聲，能跑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是總指揮部。”
老頭子點了點頭，眼神中露出一絲讚許：“寧華，今天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經……”
“校長言重了，”寧華打斷了他的話，
“奮鬥尚未成功，校長豈能輕言生死？學生們還需要校長的帶領。”
老頭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剛才為什麼打胡壽山他們的耳光？”
寧華愣了一下，隨即坦然答道：“因為他們忘了自己是軍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軍人可以戰死，但不能跪死。跪在地上求饒，隻會讓敵人更加囂張；站起來戰鬥，才有活路。”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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