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頭子，也不能袖手旁觀。”
他頓了頓，鄭重地說道：“好，我留下來。”
寧華大喜過望，差點跳起來。
他緊緊握住周衛山的手，連聲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周工，有您在，我們這個修械所就有希望了！”
周衛山的到來，給修械所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動力。
他當天就換上了一身工作服，一頭紮進了廠房裡。
他先是帶著朱竹泉和幾個技工，把所有的設備都重新校準了一遍，
又把工藝流程重新梳理了一遍，製定了詳細的操作規範和檢驗標準。
然後，他開始手把手地教那些技工如何正確地操作設備、如何精確地測量零件尺寸、如何判斷鋼材的質量。
他的教學方法很獨特，先是自己做一遍，讓技工們在旁邊看著；
然後讓技工們做一遍，他在旁邊盯著，發現問題就及時糾正；
最後再讓技工們獨立操作，他隻在一旁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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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天時間，那些原本生疏的技工們，技術水平就有了明顯的提高。
加工出來的零件，合格率從原來的不到五成，提高到了七成以上。
而周衛山自己，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出現在廠房裡；
晚上夜深了，他還在燈下研究圖紙和工藝。
有時候，他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
這讓寧華很是擔心。
他不得不帶著劉大柱幾個人，每天變著法兒地給周衛山和朱竹泉以及那些技工們送飯送水。
他還特意從自己的薪水裡拿出錢來，隔三差五地去集市上買些豬肉、雞蛋回來，給大家改善夥食。
可這些人一旦幹起活來，簡直就是不要命。
有時候寧華把飯送到嘴邊，他們都顧不上吃，
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裡的活計，嘴裡敷衍地說著“放那兒放那兒，一會兒就吃”。
結果那“一會兒”，往往就是一兩個時辰，飯菜都涼透了。
寧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為了錢才這麼拚命的。
他們是真心想做出一番事業來，想讓所學所會的，不至於被埋沒，還能幫到自己的國家。
在這種近乎瘋狂的工作狀態下，修械所的進度一日千裡。
到了第十天，也就是2月28日這一天，第一批修理完成的槍械，終於正式出廠了。
這一天，寧華特意在修械所門口搞了一個簡單的驗收儀式。
沒有紅毯，沒有彩旗，隻有一排擦拭得鋥亮的步槍，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木架上，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周衛山和朱竹泉並肩站在一旁，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而又欣慰的笑容。
那些技工們也圍在周圍，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期待和自豪。
寧華走到那排步槍麵前，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最上麵的一支漢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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