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產量強製增加寧華從老頭子辦公室出來，手裡攥著那張五萬大洋的支票，卻沒有立刻返回黃埔島。
他在總司令部大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珠江邊慢慢地走著。
六月的廣粵已經很熱了，江風吹在臉上，帶著一股潮濕的水汽。
岸邊的榕樹下，幾個老人正在乘涼下棋，悠閑自在，彷彿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毫不知情。
北伐。
這兩個字在寧華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作為一個重活一次的人，他對這段戰爭的走向再清楚不過了。
北伐戰爭，名義上是北伐軍討伐北洋軍閥的統一之戰，
但實際上，這場戰爭的背後，隱藏著太多的陰謀、算計和血腥的權力鬥爭。
尤其是在北伐中期，老頭子的一係列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自毀長城”。
寧華一邊走一邊想，腦海中浮現出那些他曾經在了解到、讀到的場景，
汀泗橋、賀勝橋兩場硬仗，第四軍和第七軍浴血奮戰，終於打垮了吳軍的主力。
吳軍殘部一萬多人退入伍昌城，由劉玉春和陳嘉謨據守。
伍昌城牆高大堅固，護城河完整，是典型的堅城。
北伐軍缺乏重型攻城炮，硬攻的代價極大。
第四軍和第七軍第一次攻城失利之後，
唐聲之的第八軍沒有跟著一起啃硬骨頭，而是直接繞過武昌，轉而攻打漢口和漢陽。
結果不但打下來了，還趁勢向北繼續進攻，搶佔了大量地盤。
老頭子看到這個局麵，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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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自己的嫡係第一軍第二師（劉峙部）匆匆趕到伍昌前線。
在此之前，第一軍的嫡係部隊很少打惡仗，基本上都是在後方休整或者執行一些輕鬆的任務。
老頭子希望通過親自指揮攻下伍昌，摘取最大的功勞，擡高自己作為總司令的威望。
他不想讓攻克伍昌的功勞完全落到第四軍和第七軍頭上，
尤其是第四軍，這支由紅色獨立團為骨幹的部隊，
已經在汀泗橋和賀勝橋打出了“鐵軍”的名號，如果再讓他們拿下伍昌，那風頭就更盛了。
於是，老頭子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情。
他不顧李德林、陳可鈺以及蘇聯顧問加倫的再三勸阻，
城牆堅固、攻城器械不足、不宜倉促硬攻、應當圍城待機，
強行下達了死命令：四十八小時之內必須攻下伍昌！
他還懸賞登城獎金，組織了大規模的奮勇隊，也就是敢死隊，準備強攻。
“結果呢？”
“慘敗。”
北伐軍在堅固的城牆下撞得頭破血流，傷亡慘重，卻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
老頭子的這次瞎指揮，不僅白白葬送了許多將士的生命，還讓他在軍中大失顏麵。
最後還是按照李德林他們最初提出的方案，圍困伍昌，斷糧斷水，等了四十多天，才迫使城中守軍投降。
寧華想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老頭子，現在就已經開始心急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寧華心裡想著，這還隻是第一次騷操作。
第二次，更離譜。
北伐軍攻克南場之後，蔣介石任命他的親信王和尚擔任第一師師長，負責駐守南場城。
王和尚這個人，打仗的本事一般，但吃喝玩樂的本事一流。
進城之後，他不但沒有布置防務，反而帶著手下的軍官在城裡花天酒地，部隊散亂駐紮，毫無警戒意識。
結果孫部的大軍突然反攻，第六軍和第一軍第一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遭遇了毀滅性的潰敗。
王和尚化妝逃跑，程前也化妝成老百姓才得以活命。
那可是第一軍第一師啊！
老頭子的絕對嫡係，裝備最精良、待遇最好的部隊，竟然被打成了這個樣子。
這樣的指揮官，這樣的一衝就散的軍隊，誰聽了都得撓頭吧？
“唉……”寧華又嘆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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