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建議就在8月11號這一天，寧華決定去見老頭子一麵。
因為他知道，那場風暴，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了。
最近一段時間，南都城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
桂係的李、白，鄂漢方麵的唐聲之，以及一部分以何老闆為首等黃埔係將領，
都在暗中串聯，逼迫老頭子下野。
老頭子雖然表麵上鎮定自若，但寧華看得出來，他的內心其實非常焦慮。
寧華來到老頭子的官邸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老頭子正獨自坐在書房裡，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
“校長。”寧華輕聲喚道。
老頭子擡起頭，看到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靖邦，你來了。坐吧。”
寧華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校長，最近的形勢……學生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老頭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有什麼話，直說吧。”
寧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校長，學生鬥膽建議，如果桂係、唐生之和何婆婆他們都想讓您下野，那您就下野吧。”
話音剛落，老頭子的臉色驟然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
寧華沒有被嚇住，繼續說道：“校長請聽學生說完。現在的形勢，對您非常不利。”
“桂係掌握著兩湖和桂省，唐聲之佔據鄂漢，何老……老闆的態度又不明朗，”
寧華看著老頭子在他說何婆婆的時候，臉色變了一下，趕緊改了口，
“如果硬撐下去，很可能引發內戰，到時候反而會讓敵人有機可乘。”
“不如暫時退一步，讓他們去折騰。等他們收拾不了爛攤子的時候，自然會請您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學生可以向校長保證，最多半年，”
“學生一定會想辦法，把校長請回來。如果做不到，學生提頭來見！”
書房裡安靜了許久。
老頭子盯著寧華，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良久，他緩緩開口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七成。”寧華如實答道，“但如果校長願意配合，就有九成。”
老頭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讓我再想想。”
寧華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說道：
“校長，學生還有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暫時的退讓，是為了更好的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寧華從老頭子的官邸出來，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南都城。
他沒有立刻回駐地，而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隻有幾家小飯館和煙攤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偶爾有幾輛黃包車從身邊駛過，車夫的腳步聲在青石闆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剛才和老頭子說的那番話，是他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的。
他知道，老頭子這次確實是扛不住了。
北伐軍打到南都之後，他的的野心急劇膨脹，試圖建立個人獨裁，引起了各方麵的強烈不滿。
尤其是徐淮戰役的失敗，更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寧華記得很清楚，歷史上的老頭子正是在8月12日被迫下野的。
導火索就是徐淮戰役的失敗，老頭子不聽桂係李和白二人的勸阻，
執意親自指揮徐州戰役，結果被孫軍閥和直魯聯軍打得大敗虧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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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老頭子不但不承認自己的指揮失誤，反而把責任推給了前線的將領，
這讓桂係李、白二人和何老闆都非常不滿。
“其實也怪不了李、白、何這些人。”寧華邊走邊想，
“他們的本意，應該不是讓老頭子下野，而是讓老頭子承認自己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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