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孫軍閥來了胡聯帶著偵查連的骨幹，在夜色中悄悄離開了駐地。
他們沒有穿軍裝，而是換上了各式各樣的便服，
有的打扮成挑擔的貨郎，有的扮作走親戚的農夫，有的裝作逃難的災民，
還有幾個扮成了算命先生和遊方郎中。
每個人的身上都藏著短槍和匕首，隨身攜帶的貨物或行李中，
則藏著小型望遠鏡、地圖、指南針和用於記錄情報的紙筆。
寧華親自把他們送到了江邊的一處隱蔽渡口。
臨行前，他握著胡聯的手，低聲叮囑道：“記住，你們的任務是偵查，不是打仗。”
“遇到危險，寧可放棄任務也要保住性命。我需要的是活著的情報員，不是死了的英雄。”
胡聯重重地點了點頭：“旅座放心，屬下明白。”
他轉身一揮手，十幾條小漁船悄無聲息地滑入江中，朝著對岸駛去。
夜色掩護下，這些小船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江麵上。
寧華站在江邊，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離去。
胡聯的第一站，是揚淮州。
揚淮州地處長江北岸，京杭大運河與長江的交匯處，自古以來就是南北交通的要衝。
孫軍閥如果要在江北集結兵力，揚淮州必然是一個重要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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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聯帶著兩個最得力的手下，裝扮成販運絲綢的商人，混進了揚淮州城。
另外幾個小組則分散前往高郵、天長、六合等沿江城鎮，分頭搜集情報。
進入揚州後，胡聯發現城裡的氣氛確實有些異常。
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許多，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在街上走動，但數量並不多，也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城門口的盤查也不算嚴格，守城的士兵隻是隨意看了看他們的路引，就揮手放行了。
“不對勁。”胡聯在心裡暗暗嘀咕。
他找了個靠近運河邊的小客棧住下，然後以談生意為名，在城裡四處走動，暗中觀察。
一天下來，他發現了幾個疑點：
其一，運河上有不少船隻往來，但大多都用油布遮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麵裝的是什麼。
偶爾有風吹起油布的邊角，露出的似乎是軍需物資。
其二，城外的幾個村莊，有一些陌生麵孔出現。
這些人雖然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軍人的氣質，而且大多操著北方口音。
其三，通往高郵方向的官道上，夜裡經常有馬蹄聲響起，但天亮之後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些線索雖然零碎，但串聯起來，卻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可能，
孫軍閥的部隊，正在秘密向這一帶集結。
胡聯將這些發現一一記錄下來，然後派出兩名隊員，連夜渡江南返，將初步情報送回南都。
與此同時，胡聯本人則帶著十幾個人，沿著滁河一路向北，深入偵查。
滁河是長江下遊的一條支流，發源於皖省，流經蘇省，在六合附近匯入長江。
河道蜿蜒曲折，兩岸蘆葦叢生，河汊縱橫交錯，是藏匿船隻的理想場所。
胡聯等人沿著滁河走了兩天，越走越心驚。
在沿途的許多偏僻河汊和蘆葦盪裡，他們發現了大量被藏匿起來的船隻。
這些船隻大小不一，有漁船、貨船、渡船，甚至還有一些被臨時改造過的木筏。
粗略估算，至少有上百艘之多。
更讓胡聯警惕的是，這些船隻雖然藏得很好，但船上都配備了槳櫓和撐篙，顯然是準備用於渡江作戰的。
“孫軍閥這是真的要動手了。”胡聯蹲在一片蘆葦叢中，透過望遠鏡觀察著遠處河汊裡的一片船影，低聲對身邊的副連長說道。
副連長姓趙，名叫趙鐵柱，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膽子大，心也細。
他順著瑚璉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些船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長，這麼多船，少說也能裝幾千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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