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等你很久了何老闆放下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已經連續撥打了五次警衛旅的電話，每一次都是佔線。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線路故障，讓通訊兵反覆檢查，但得到的答覆都是，
線路暢通，對方無人接聽。
“寧華到底在搞什麼鬼？”何老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又試著撥打棲霞山附近，幾個警衛旅駐軍的電話，結果要麼是無人接聽，要麼就是接通了卻說“長官不在，無法做主”。
整個南都東線的防務，彷彿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團迷霧。
何老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寧華的警衛旅，從今天中午開始，就突然切斷了所有對外通訊。
這個消息是通訊處的人向他報告的，當時他並沒有太在意，以為隻是正常的無線電靜默訓練。
但現在想來，這件事透露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難道……”何老闆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老頭子走了，我會指揮不動黃埔係？”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寧華是老頭子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對老頭子忠心耿耿。
現在老頭子被逼下野，寧華心裡未必沒有怨氣。
如果他因此而對南都的防務採取消極態度，那後果不堪設想。
何老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孫軍閥到底有沒有渡江的意圖，
以及如果真的打起來，他手上到底有多少可用之兵。
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另一部電話，開始逐個聯繫城內的其他部隊。
然而，得到的答覆讓他越來越心寒。
第20師錢大軍部倒是聯繫上了，但錢大軍表示，他的部隊主要負責南都城內的警戒和治安，如果要拉出去打野戰，需要時間集結。
而且，第20師的裝備和訓練都不如警衛旅，能否擋住孫軍閥的精銳，實在是個未知數。
其他幾個團的情況也差不多，要麼是兵力不足，要麼是裝備落後，要麼是指揮官不在崗位上。
至於南都外麵的幾支部隊，能用的，暫時隻有衛俊如的第14師可用，但……他隻有不到七千人，比寧華警衛旅還少。
何老闆腦袋徹底懵了！
在他看來，整個南都的防務，就像一個千瘡百孔的篩子，到處都在漏水。
他放下電話，癱坐在椅子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開始動搖了。
“堅守南京？拿什麼守？”
“靠那些缺槍少彈的雜牌部隊嗎？”
“還是靠那個根本不接他電話的警衛旅？”
“也許……應該考慮一下後路了。”何老闆喃喃自語道，目光閃爍不定。
與此同時，在鎮江的一處臨時指揮部裡，白劍聲也收到了李德林的電報。
他是在晚上八點多才接到這份電報的。
電報是通過南都轉過來的，內容很簡單，但信息量巨大，
李德林在兔耳磯江麵發現大量敵軍船隻，孫軍閥即將渡江進攻南都，要求白劍聲立刻返回南都組織防禦。
白劍聲看完電報，臉色驟變。
他立刻叫來副官，下令道：“馬上派人，乘船沿長江北岸巡查，看看有沒有敵軍活動的跡象！”
副官領命而去。
白劍聲站在地圖前，手指在南都周邊的地形圖上劃過，心中飛快地思索著應對之策。
然而，沒過多久，副官就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
長江上起了大霧，能見度極低，派出去的巡查船隻根本無法看清北岸的情況。
“大霧？”白劍聲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股潮濕的霧氣撲麵而來。
果然，外麵的世界已經被濃霧籠罩，十米之外什麼都看不清。
白劍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大霧天，對於防守一方來說是壞事，但對於進攻一方來說，卻是天然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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