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殲第9師清晨六點四十分，龍潭鎮上空，四架布雷蓋-14轟炸機完成了第二輪對地攻擊，正準備掉頭繼續俯衝。
山坡上的孫軍陣地已經是一片狼藉，硝煙瀰漫，屍橫遍野，
倖存的士兵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四處躲藏，完全喪失了組織抵抗的能力。
就在這時，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從龍潭鎮中心拖著長長的尾焰升上天空，在晨霧中格外醒目。
四架飛機的飛行員看到了信號彈，立刻調整航向，不再戀戰，轉而向西飛行，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按照預定計劃，他們將返回簡易機場補充油料和彈藥，等待下一次出擊命令。
山坡上，段承澤灰頭土臉地從一處窪地裡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環顧四周，心中一片冰涼。
兩輪空襲，前後不到二十分鐘，他的第9師就損失了近千人的兵力。
更可怕的是，部隊的士氣已經被徹底打垮了。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士兵，一個個眼神獃滯，麵如土色，有些人甚至連槍都丟了，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師座，咱們……咱們撤吧？”參謀長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段承澤猛地瞪了他一眼：“撤？往哪兒撤？退回江北？劉總指揮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撤回去也是個死！”
參謀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段承澤咬了咬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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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傳令兵吼道：
“傳我的命令！各團立刻收攏部隊，整理裝備，準備向龍潭鎮發起進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弟兄們，敵軍的飛機已經沒有彈藥了，飛走了！”
“現在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隻要拿下龍潭鎮，每人賞二十塊大洋！”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來得及傳達下去，一陣密集的槍聲就從西麵和南麵同時響了起來。
“啪！啪！啪！”
“噠噠噠噠噠……”
那是步槍和輕機槍的射擊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伴隨著槍聲的，還有一陣陣嘹亮的衝鋒號聲，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
段承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轉頭望去，隻見西麵和南麵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灰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正在快速地向前推進，一邊推進一邊射擊，隊形整齊，動作迅捷，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是敵軍的主力！”參謀長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們……他們打過來了！”
段承澤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對方的空襲，不僅僅是為了殺傷他的部隊，更是為了打亂他的部署，為地麵部隊的圍殲創造機會。
而現在，對方的地麵部隊已經趁著他最虛弱的時候，發起了總攻。
“準備防禦！快！準備防禦！”段承澤聲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他的部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空襲造成的恐慌還沒有散去，士兵們驚魂未定，各團、各營之間的聯繫也被打亂了。
麵對突如其來的地麵進攻，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從西麵發起進攻的，是警衛第二團。
團長是石族德。
他指揮部隊以營為單位，呈扇形展開，交替掩護，穩步推進。
每個營都配備了一個機槍連和一個迫擊炮排，火力配置相當強大。
沖在最前麵的，是第二團第一營。
營長王要武，字佐民，山東泰安人，黃埔三期畢業。
他雖然隻有二十四歲，但已經在多次戰鬥中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是寧華極為看重的青年軍官之一。
王佐民端著駁殼槍，身先士卒，沖在全營的最前麵。
他的身後，是全營五百多名官兵，一個個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弟兄們！旅座說了，誰先衝進敵陣，誰就是頭功！”王佐民一邊跑一邊喊道，“跟我沖！”
他的話音未落，一排子彈從前方飛來，打得他腳下的泥土噗噗作響。
王漁民毫不畏懼，就地一滾，躲到一處土坎後麵，舉起駁殼槍，瞄準前方的一個孫軍機槍手，連開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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