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孫軍的進攻8月26日，清晨。
棲霞山籠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霧中，山巒疊翠，鳥鳴聲聲，彷彿昨夜的血戰隻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但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以及從龍潭方向隱隱傳來的槍炮聲，都在提醒著每一個人，
戰爭，遠未結束。
衛俊如帶著第14師的殘部，沿著崎嶇的山路，疲憊不堪地撤到了棲霞山腳下。
他的部隊已經打散了。
出發時的八千多人，如今隻剩下不到五千人，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傷員。
官兵們衣衫襤褸，滿臉煙塵，許多人連槍都丟了，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著。
整個隊伍瀰漫著一種沮喪和疲憊的氣氛。
衛俊如騎馬走在隊伍前麵，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的軍裝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左臂上纏著一圈繃帶，那是昨夜巷戰時被彈片劃傷的。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隻是緊緊地抿著嘴唇，目光陰沉地望著前方的山路。
龍潭失守，對他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他打了十幾年仗，還從來沒有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十四個小時，他就丟掉了龍潭。
雖然他知道自己已經儘力了，但心裡那股憋屈勁兒，怎麼也咽不下去。
“師座，前麵就是棲霞山了。”參謀長策馬趕上來說道，“要不要派人先去跟警衛旅聯絡一下？”
衛俊如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去吧。告訴他們，第14師奉命撤退到此，請求借道休整。”
參謀長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前去聯絡的軍官就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讓衛俊如有些意外的消息，
寧華不僅同意他們借道，還給他們劃定了一塊休整的區域，就在棲霞山的北側，靠近山腳的一片平地上。
那裡有水有柴，地勢也比較平坦，適合安營紮寨。
“寧旅長還說，他已經讓炊事班準備了熱飯熱湯，請第14師的弟兄們過去先用早飯。”聯絡軍官補充道。
衛俊如聽了，心中五味雜陳。
他和寧華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短，之前寧華為代表老頭子收買過他，但平時並沒有什麼交情。
昨天在龍潭見麵時，寧華那副“打完就走”的態度，更是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但現在，人家在他落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這份人情，他不能不領。
“走吧，去見見寧旅長。”衛俊如嘆了口氣，催馬向前。
在棲霞山主峰下的一處營地裡，衛俊如見到了寧華。
寧華正在指揮部裡吃早飯，一碗稀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看到衛俊如進來，他放下碗筷，站起身來，笑著迎了上去：
“俊如兄，辛苦了。吃了嗎？一起吃點？”
衛俊如搖了搖頭：“吃不下。”
寧華也不勉強，給他倒了杯茶，請他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沉默了片刻，寧華先開了口：
“俊如兄，龍潭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已經儘力了，不必太過自責。”
衛俊如苦笑了一聲：“儘力有什麼用？龍潭還是丟了。我對不起和先生的信任，對不起老頭子的栽培。”
寧華擺了擺手：“話不能這麼說。你帶著八千人對付三萬多人，能撐十四個小時，已經很不容易了。”
“換了我去，也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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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俊如兄，有句話，你大概說的有問題，先是校長，才是白老闆，您說對嗎？”
他這話半是真心的安慰，半是客套，還夾雜了一些威脅。
實際上，他心裡清楚，如果換成他來守龍潭，他絕對不會讓孫軍那麼容易得手。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否則就太傷人了。
衛俊如嘆了口氣，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他喝了一口茶，問道：“寧老弟，你的部隊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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