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宋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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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滬，法租界，霞飛路。
一棟典雅的法式小洋樓矗立在梧桐樹的掩映下，紅磚牆，白色百葉窗，
門前是一條幽靜的小巷，與外麵喧囂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是宋家在上滬的住所之一，平日裡隻有宋家大姐偶爾會來這裡小住。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客廳裡擺放著精致的歐式家具，牆上掛著一幅油畫，壁爐裡雖然沒有生火，但整個房間依然暖意融融。
宋家大姐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麵前的茶幾上攤著一份《申報》。
她的目光落在頭版那張年輕的軍官照片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寧華，還真是厲害。”宋家大姐放下咖啡杯，用手指點了點報紙上的照片，
“能打仗，還以一敵六，還打贏了！七千人擊潰五萬人，這樣的戰績，在北伐軍中可是頭一份。”
坐在她對麵的宋家小妹，也端著一杯咖啡，姿態優雅地靠在沙發上。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頭發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知性而從容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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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姐姐的話，宋家小妹瞥了一眼那份報紙，淡淡地說道：“黃埔出來的，人看著還很年輕。聽說是那個人的得意門生。”
她說“那個人”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人。
但宋家大姐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妹妹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
宋家大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頗有深意地看了妹妹一眼。
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良久，她才開口問道：“你的條件，他都答應了。事也辦了，陳家小姐，已經在去米國的船上了。”
“你到底怎麼想？要不要答應？要不要去見見他？”
宋家小妹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梧桐樹葉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宋家大姐繼續說道：“他還是很有誠意的。這件事，又有張先生做保，應該是不會出現意外的。你……”
她說了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因為她看到，妹妹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牆上的老式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宋家小學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緩緩開口：
“大姐，咱們都明白，無論有沒有張先生做保，這件事既然提出來了，我就沒有理由拒絕。隻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現在還不能那麼快答應他。”
宋家大姐微微一怔：“為什麼？”
宋家小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繁華的街景，緩緩說道：
“於理，現在他的身份很尷尬。雖然名義上是下野，但實際上，他依然在暗中操控著軍隊和D務。”
“他想要重新複出，沒有咱們宋孔兩家的支持，他會很難。”
“我們可以雪中送炭，但不能送得那麼快。”
她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著姐姐：“於情，他剛承諾離婚，把陳家小姐送走，我就答應他，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我……還不至於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嫁人。”
宋家大姐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妹妹說得有道理。
宋家小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報紙，繼續說道：
“飯要一口一口吃。他想娶我，不是因為我這個人，而是因為咱們宋孔兩家，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財富、人脈、國際支持。這一點，我很清楚。”
她的語氣平靜而理性，仿佛在分析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成與不成，我都要先跟二姐說一下。她的意見……很重要。”
說完這話，宋家小妹便轉身上了樓，隻留下宋家大姐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留在客廳裡。
宋家大姐望著妹妹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卻沒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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