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我,取經人,九死未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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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玄奘不顧滿堂尼姑的譏笑辱罵,她手持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錫杖,一步一步,走到了高高在上的歡喜金佛與金池老尼麵前。
“阿彌陀佛。”
她仰望那尊淫像,輕歎一聲,轉身直麵金池,目光悲憫而清正:
“老院主口口聲聲說體恤女子生育之苦,卻不知那是天下娘親舍身護女、血脈相繼的大愛與慈悲!子母河水令我等代代相傳,何其可貴,你卻將其視作苦厄業障,妄以邪法求得解脫,何等荒謬!”
“你因畏懼生死,便否定天下娘親的偉大;你耽溺皮囊之欲,便度化不了心中的嗔癡。”
“你豈不知佛法廣大,從不是畏死貪歡,而是迎苦而上,行願無儘;大慈大悲,亦不是逃出生死,而是堪破生死,度儘眾生!”
這一番話,精準刺痛了金池那顆腐朽貪婪的心。她見玄奘區區一個被開除僧籍的罪人,居然能無視眾多尼姑的叫罵,坦然走上前來教訓自己,頓時勃然大怒。
金池一手扶著拐杖,一手指著玄奘的鼻子便要破口大罵:“黃口小兒,你懂什麼——”
然而,她話音未落,玄奘已然閉上眼睛,立掌胸前。
由於平日最常修持的便是觀音法門,此刻玄奘心念所至,口中誦出的正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時,照見五陰空,度一切苦厄。”
刹那間,梵音四起,玄奘那件破舊袈裟上有兩塊灰色補丁寸寸皸裂,迸射出兩道佛光。
光華交織中,竟是兩顆佛寶顯露真容,取代了曾經的補丁——
其一為【紫珊瑚】,瑩潤流轉,映照著天下慈母舍身護女的至情大愛;
其二為【如意珠】,皎潔無瑕,象征著勘破生死、超脫貪怖的清淨大願。
雙珠交相輝映間,一尊手持淨瓶楊柳、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虛影,於玄奘身後巍然顯化!
那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不置一言,手中楊柳輕灑甘露,殿內原本沸反盈天的狂熱叫嚷霎時被壓了下去。
但菩薩一雙悲憫卻威嚴的法眼,卻越過眾人,落在金池身上。
“……?!”
變節者遇上真菩薩,金池仿佛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嚨,她嘴巴張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好在法相麵前雙腿一軟,撲通跪倒。
身旁的廣智廣謀也慌忙跟著跪下,連連喊著“菩薩慈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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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並未停歇,她目光一凜,聲如金石:
“老院主聲稱‘歡喜雙修、神交氣孕’,不過是披著佛皮的邪見!以淫欲為道,無異飲鴆止渴;借極樂掩蓋苦痛,終究自欺欺人。你們所謂‘神交氣孕’,名為修行,實為沉淪,將女子視為欲海鼎爐,以汙泥洗身,終將自陷魔障,與正法背道而馳!”
玄奘深知,欲破這借極樂之名行淫欲之實的詭辯,非大智大慧不能勘破。
她便引用文殊菩薩問疾論道的典故,朗聲誦讀《維摩詰所說經》:“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華,卑濕淤泥,乃生此華。”
話音方落,玄奘雙袖的破補丁隨風散去,又顯出兩件佛寶——
其三為【辟塵珠】,光華蕩漾,將殿內因奉行“雙修”而積聚的靡靡邪氣滌蕩一空,不染一塵;
其四為【定風珠】,鎮定乾坤,任憑金池如何再搬弄“大周律法”掀起邪風,玄奘周身仍是萬法不侵。
金光四射中,一尊騎著青毛獅子、手持智慧寶劍的【文殊菩薩】虛影威嚴顯化。
那大智文殊師利菩薩將慧劍當空一揮,劍光過處,六耳獼猴施加在尼姑們耳中的『迷魂法』應光而斷,滿堂僧人大夢初醒,麵麵相覷,停止了方才狂熱的叫罵。
玄奘手持錫杖,向著金池再踏一步,那瘦弱的身軀竟發出須彌山般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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