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永樂大帝表忠心和南北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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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北平的回信到了。
朱棣的筆跡比五年前更硬朗了,但這一次寫得比以往長了許多。
信的開頭先是問安,說京城春意如何,大哥身子可好,太孫近來功課順不順。
然後他寫道:北平這邊,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明年開春之前,各營的操練不會斷,新的兵員也會陸續到位。
大哥說的那些教新兵熟悉地形、交接防務要點、留下熟悉北平的人我都記下了。
北平是咱們朱家的根基,我不會讓它空著。
大哥放心,就算以後我人不在北平,北平的城牆上也會一直插著大明的旗。
他又寫道:大哥信裡說,朝廷會有文官帶船工和向導來北平,到時候我直接從登州出發即可這個安排我明白。
不必回京,免得多走一趟,浪費時日。
我這邊已經著手在挑選隨行的人手了。兵士、船工、工匠,各營分批篩選。
選的皆是願意跟我走的人,家眷的安置也已有了初步安排。
大哥說隻能帶走一半的人這個我也記下了。
剩下的一半,我會妥善交代,確保他們既能守好北平,也能在日後守住與朝廷的通道。
他又補了一句:至於人口遷移的事南方人口北遷,實邊塞,也實根基,這個辦法好。
待父皇旨意下來,我會讓北平各衛所騰出安置的地界,配合戶部來人規劃田畝。
人到了,地方不能空著。朝中派來的新兵,我會讓我的老部下帶著熟悉地形,教他們分辨關隘通路、風土人情。等他們摸透了,我才能放心離開。
信的末尾他寫道:大哥,信裡提到的那些鐵料、糧草、桐油、鐵釘、藥材、布匹……這些東西我都記著。
東宮這五年攢下來的底子,我不會讓它打水漂。
他停了一下,大哥,我朱棣生在朱家,長在朱家。
就算將來有一天在外頭稱了帝,大明依然是我的根。
我在北平為朝廷守了這麼多年,往後不管走多遠,朝廷的旨意我都會認。
我這條命是朱家的,這幾個字不會變。
魏雲舒看完了信,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擱進抽屜,合上了抽屜。
三月下旬,東宮書房裡的燈亮了很久。魏雲舒把一封密信的最後一段看完,擱在案角,把幾本戶部的人口冊子並排攤開,用墨筆在紙沿上標了一行字:南北不均,邊塞空虛。
第二天一早,她把那幅簡略的南北人口分布草圖和幾頁擬好的條目卷在一起,往乾清宮去了。
東暖閣裡,朱元璋正看著一份北邊軍報。魏雲舒進門行了一禮,便直接落座,把草圖在禦案上鋪開:父皇,兒臣這幾日核了戶部的人口冊,發現南北人口差距越來越大。南直隸、浙江、江西各府,人稠地狹,百姓多有流徙;
而北平、山西、陝西、遼東各邊衛,地廣人稀,屯田勞力不足。兒臣想擬一道遷移令,從南方向北方有序遷民。
朱元璋的目光從軍報上移開,落在那張草圖上,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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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舒繼續說:兒臣的設想是,從三月下旬開始,先從南北交界的中部府縣,如淮安、徐州一帶開始,每月遷一批,逐月擴大範圍,待到十月入冬前暫停,來年開春再續。
如此既不誤農時,也能讓遷徙的百姓在入冬前安頓下來。
首批遷徙的規模,可以定在五千戶左右,淮安、徐州、鳳陽各出一些,遷往北平、永平、大同、宣府等地。
戶部負責沿途供給,工部調撥車輛和夫役,五軍都督府負責沿途衛所的配合。
朱元璋用手指在草圖上叩了一下:遷徙的人到了北邊,怎麼安頓?兒臣擬了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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