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藍玉出征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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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六年六月底，晉王朱棡派出的第一批報信文官抵達登州港。
兩艘快船靠岸時船頭的旗幟已經磨出了毛邊，像是風浪中經過了不少時日。
文官下船後沒有停留，換了馬，晝夜兼程向京城趕去，於七月初二抵達奉天殿早朝。
文武百官列隊整齊，四品以上悉數到齊。文官跪在丹陛之下，雙手呈上一封厚實的信函：陛下，臣奉晉王殿下之命，自朝鮮半島返京複命。
晉王殿下已於洪武二十六年五月十五日登陸朝鮮半島西海岸，曆經月餘征戰，於六月十八日攻破漢陽王京。
朝鮮國王李芳遠伏誅，晉國已正式立國。
此為晉王殿下親筆奏章與朝鮮國舊檔合冊，恭請陛下禦覽。
執事太監接過信函轉呈禦案。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後議論聲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湧出來。
朱元璋拆開信看了一遍，擱在案角，目光掃過殿中：晉王已在朝鮮立國，名號晉國。
李芳遠已伏誅，朝鮮舊製全部廢止。
晉國將仿大明六部製重設官署，舊臣願留者重編為吏員，悉學漢話，推行大明律法。朝貢定於每年夏季，與燕國同例。
殿中安靜了片刻。戶部尚書鬱新出列：陛下，晉國那邊的後續物資如何撥付？
魏雲舒合上冊子：由戶部與兵部聯署，按季度撥付，與朝貢通道反向運輸。
第一批匠人與移民已於上月從登州港出發，約二百戶。
另外，晉王殿下已下令在晉國全境推廣漢話所有官府文書、學堂教材、街巷告示，一律改用漢字。
原朝鮮的官員若三年內無法用漢話處理公務，一律免職。
禮部尚書李原名出列：陛下，晉國百姓仍說本地土話，如何推行漢話？魏雲舒：晉國境內所有官辦學堂，一律以《千字文》和《大明律》為教材，由大明派去的教習統一授課。
街巷告示用漢字和土話並列標注，逐年減少土話比例。
十年不夠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夠就五十年。
殿中安靜了片刻。魏雲舒繼續說下去：另有一事燕國那邊，今年的朝貢已於六月初如期到港。
燕王朱棣來函說，燕國都城已基本建成，首批移民已經落地，銀礦開采也已進入正軌。
燕國明年開始，可以自行鑄造錢幣，由戶部與工部聯合核驗規格。
藍玉站在武將隊列最前麵，往前邁了半步，被常升拉了一下又停住了。他正了正衣領，重新站定，但目光一直停在魏雲舒身上。
魏雲舒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繼續把話說完：自今日起，晉國的官署設置、朝貢標準、移民安置，與燕國同例。
兩國的貨幣與律法在大明境內不予流通，但兩國之間可以相互通商。
燕國與晉國，將於今年年底前開通商路。由戶部和工部統一核查之後，再行定奪。
散朝後，藍玉沒有急著走。他站在奉天殿門口，看到魏雲舒從側門出來，迎上去拱了拱手：殿下，臣有話說。
魏雲舒停下腳步。藍玉沒繞彎子：臣聽說秦王那邊的船已經試航了好幾輪，船造得差不多了。
臣想問殿下可以安排臣去秦王那邊嗎？
魏雲舒看著他：你想去？
藍玉搓了搓手：臣在京城待得悶了。晉王那邊的消息傳回來，臣心裡癢得很。
臣就想問，秦王那邊到底定了沒有。
魏雲舒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台階邊，看著藍玉臉上那股壓了很久的急切。
藍玉，你要想去，可以。但有些話，孤得先說清楚。
第一，你去了之後，打完仗就得回來，不能在秦王那邊久留。
第二，你的家眷必須留在京城。
第三，你那些義子，帶走一半，留在大明一半。
第四，你回來之後，交出兵權，此後不得再帶兵上戰場。
藍玉聽完，臉色一下就變了。他站在原地，嗓門一下子抬了上去：殿下！臣去打仗，打完仗交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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