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帶著一點猶豫，又像是怕弄疼她，力道放得極輕。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慢慢鬆開，任由他握著。
朱允熥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些悶：“你……怕不怕？”
徐氏微微一愣，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不怕。”
朱允熥：“那便好。”
他沒有再說別的，鬆開她的手，端起那兩盞合巹酒，遞了一盞給她。
徐氏接過來，手指碰到杯壁，微微發燙。
她低頭，抿了一口。那酒甜中帶一點辣，順著喉嚨滑下去。
朱允熥把那盞酒喝完，放下，目光落在她臉上。燭火把她眉眼照得極柔和。
他看著她，心裡忽然跳了一下。她真好看。
可那一下跳完了，就又平靜下來。他心裡藏著一樁不能對人說的心事，那樁事壓著，讓他生不出別樣的念頭來。
他隻知道，她往後是他的妻子，他該對她好。
他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些：“你進了這個門，就是我的人了。往後咱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他頓了頓：“我說句實話，未必能讓你時時刻刻都歡喜。
可該給你的體麵，一樣不會少。該護著你的時候，我不會躲。這是我能答應你的。”
徐氏沒有立刻接話。她低頭，看著手裡那隻空了的酒杯，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殿下，您說的話……是真心，還是因為責任？”
朱允熥沒有猶豫：“真心也好，責任也好，都是對著你。往後你是我妻子，我該做什麼，我記在心裡。”
徐氏沒有再問。她輕輕“嗯”了一聲，把酒杯放回桌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女兒家初初嫁人時，看見自己的丈夫雖然笨拙，卻願意把話說給她聽，覺得安心。
朱允熥被她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目光，假意去看窗外的燈火。
他忽然伸手，又握住她的手，沒有說什麼，隻是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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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慢慢鬆開，被他握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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