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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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時含一早起了身，洗漱後預備去上值。
江月也跟著醒了，因著渾身酸痛，不想動彈，閉上眼睛裝睡。
她聽著他換衣的窸窣聲，突然想到他穿官袍的樣子，她似乎都沒見過幾回。
便忍不住翻身過來，掀開帳子一角，悄悄望了出去。
隻見裴時含背對這邊，獨自站在衣桁前，對著一麵銅鏡整理衣襟。
他墨發高束，一身淺綠圓領官袍服帖；長身玉立，身姿挺拔如鬆，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忽然他轉過身來，與她的目光撞上。
江月馬上放下帳子，躲進了被子底下。
裴時含走了過來，理了理官袍坐在床沿，把上半身探入了帳中：
「姐姐醒了，難得起得這般早，可是肚子餓了？」
他伸出手作勢去掀被子，江月主動把腦袋探了出來，抓住他的袖角：
「今日我要出府。」
裴時含彎下腰，細細地吻了她一會兒，溫聲道：
「待後日休沐，我帶夫人去遊園。前陣子去了宮中，聽皇上說臘梅已經開了。」
江月興致缺缺道：
「今年的臘梅開得這樣早？」
「夫人不很想去？」
「當然想去，」江月說道，「夫君不許我自己出府，這一回不去，就得等到下一回休沐了。」
裴時含心情很好，拿指尖輕輕捏她的臉頰：
「姐姐還在與我置氣。脾氣簡直像羊似的，連這卷發也相似。」
「我像羊？」江月哼了一聲，「比不上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裴時含也不氣，笑道：
「夫人可是罵夠了，起來陪為夫一起吃早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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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將她從被子底下撈了出來，抱在懷中出了內室，揮退了底下一眾婢女。
江月被放在了椅上，裴時含親自端來銅盆，拿巾帕用溫水浸濕了，幫她擦淨了臉。
她洗漱過後，與他麵對麵坐在桌前吃早飯。
裴時含見她食欲似乎不好，整個人也悶著不出聲，便尋了個話頭：
「院裡的灶房建得如何了？」
江月複述了管事的話：「再有半月就建好了。」
「既然有了新灶，不如再招幾個新廚子？」裴時含提議道。
「說的也是，」江月很讚成，「總不能跟東廚搶人。」
吃了一會兒，她有些打嗝，暫時停了箸。
「對了，之前那個要殺我的老道士，」她打聽起來，「可是有下落了？」
裴時含也放下了筷子，笑道：
「我剛還在想，夫人今日怎的不與我吵了。原來是等著與我打探消息。」
江月凶他道：「你說不說。」
裴時含端起茶盞，啜了口茶水，才不慌不忙道：
「夫人還昏迷時，我隨京兆府的人回了一趟留仙山。」
「可有搜到什麼？」江月好奇道，「比如血跡、足跡。」
裴時含搖搖頭：
「一場大雨，外加山垮，把痕跡都衝刷得乾淨。不過山底有一條急河，我猜他是跳河自儘了。」
江月心中一驚，小心試探道：
「他好端端的為何要自儘，說不定是逃到別處去了。」
裴時含看了她一眼，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口渴了，捧起瓷碗喝豆漿。他微微笑道：
「我聽說這老道士身形消瘦，老態龍鐘。廟中那道童，也說他有五十上下了。」
五十上下？江月不禁惘惘，難道她也要在這個世界耗幾十年，耗掉一輩子？
裴時含不動聲色觀察她，繼續說道：
「雲五與他交過手，更是說他出招不穩，內力虛弱。這樣一個人，當時又身負劍傷，淋了冷雨，肯定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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