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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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娘子沒提過自己有師弟，你究竟是誰。」
秋未央顯然有所懷疑。
江月腹誹，女主當時跟你還不熟，當然不會說太多啊。
往書生臉上一瞧，男生女相，低眉順眼；膚色偏古銅色，是常出門做活的形象。
一陣清風來，吹入他身上的灰白素袍底下，吹得滿袖空鼓鼓，露出一截纖瘦手腕。
「小生亦隨師父姓羅，」書生垂手又作一揖，「單名一個苡字。」
秋未央聽了多信了幾分，好奇道：
「為何獨你留在京都，不跟著師父師姐出關？」
羅苡麵帶羞愧：
「大人有所不知，小生隻略懂讀書，偏又生性膽小，實在不敢出關去遠方啊……」
江月轉頭問裴時含：
「夫君認識羅娘子麼？」
裴時含反問道：「我為何要認識。」
「這裡的人都認識，就你不認識，」江月苦口婆心，「你難道甘心麼，可不能同他們落後了。」
旁邊雲五心想，他也不認識。
秋未央聽見他們的爭論，不由得笑了出聲：
「看來裴大人與夫人感情甚好。」
江月很想反駁，但出門在外，不能落了自家麵子。
這時，白雪天在秋未央腳邊打了個噴嚏，一扭頭把濕潤的鼻頭塗在了他的袍角上。
秋未央穿了一身飛泉綠銀線寬袖長袍，袍角上頓時洇了兩點灰黑印子，他頭疼道：
「唉，白雪天……」
「真是好名字。還穿了件小花襖呢。」江月蠢蠢欲擼，「我可以摸摸它麼？」
裴時含不太讚同：「夫人。」
江月不想管他，徑直看著秋未央。
秋未央覺得這二人好笑：
「裴大人儘管放心，我這狗從不咬人，最多貪吃了點，身上也洗得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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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含麵上仍有些鬱色，但見江月興致勃勃，沒再說什麼。
「白雪天。」秋未央拍了拍白雪天的屁股，催它上前。
白雪天於是走到江月麵前。
江月蹲下身，伸手指給它聞了一聞。它把腦袋歪在她手背上，她捏了捏它的嘴筒。
如此把它渾身亂摸了一會兒，她歎了口氣：
「真好，我也想養狗呢。」
裴時含將她扶了起身，一麵拿手帕替她擦手，一麵溫聲說道：
「回頭我讓人去集市挑一隻乖巧溫順的，給夫人養在後院可好？」
江月想說，我不要你挑的，到時候和離了帶不走。隻怕抽身得不乾淨，留下劇情後患。
雖然他最重要的東西，已經被她奪走了……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任由他牽著，滿麵遺憾地盯著白雪天。
秋未央覺出氣氛有幾分古怪，欲轉移話題，恰好瞥見地上鋪了一張宣紙，四角壓著石頭。
「這臘梅畫得好，」他向羅苡搭話，「不若讓給我罷，我出五兩銀子。」
「小生拙作，承蒙大人賞識！」
羅苡又驚又喜，連忙去把畫拾了起來。
紙上墨跡早已風乾，他小心翼翼地卷好，綁上一根從碎布上裁下的細帶。
正要交與秋未央手上，羅苡忽然把畫往回一收：
「不妥不妥，這五兩太多，二兩足夠了。」
秋未央有些不樂意了：
「我自許眼光不差，說你的畫值五兩，那它便真值五兩。」
江月扯了扯裴時含的衣袖，小聲問他：
「說起來，我都沒見過夫君作畫。你的畫是不是都藏書房了。」
裴時含笑道：「我畫得不如這位郎君好。」
這邊羅苡憋紅了臉，口中還在推辭，動作卻有些鬆動了：
「可這畫尚隻作到一半……」
秋未央從他手中把畫接了過來，不容置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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