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戰墟開門，百戰聖髓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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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清晨，顧長安肩上的藥布自行脫落。
最後一縷破軍拳勁被逼出骨縫，在半空炸成赤色光點。顧青蘿以兩指按住他的肩骨，確認聖則運轉無礙，這才收起銀針。
“骨傷好了，今日可以動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用左肩硬接聖王拳，我就把整條手臂封了。”
顧長安穿上外袍：“進了戰墟，儘量不接。”
“儘量？”
“總不能站著讓人打右邊。”
顧青蘿瞪了他一眼，殿外卻傳來顧天戈毫不遮掩的大笑。
“少祖，戰院那邊已經擠滿了人，再不去，好位置都要被太陽祖庭搶了！”
顧長安走出大殿。
萬道峰前，顧氏十序全部到齊。顧無道雙目微閉，重瞳氣息收斂；顧清凰背後仙凰火若隱若現；顧天戈扛著開鋒戰戟，昨日留下的傷也已恢複大半。
薑照月站在石階儘頭，月白長裙隨山風輕動，手中展開一張殘缺古圖。
“太陰祖庭曾有一位聖皇進入太古戰墟，隻帶回了半張圖。”
她將古圖遞給顧長安。
圖上畫著三座並立的古門。門後道路各不相同，最終都通往一座殘破戰城。最中央的位置被銀色月華標出，旁邊隻有四個古字。
百戰聖髓。
“那位聖皇進去時，戰墟還沒有徹底沉寂。”薑照月道，“他留下兩句話。第一，不滿三十歲者方可入內。第二，進去以後境界不會被壓製。”
顧天戈聽得眼睛發亮：“不壓境界好，省得打贏了還要聽人說占了規則便宜。”
顧長安將古圖還給薑照月。
“殘圖你帶來的，戰墟門由我的令開啟。入內所得，各憑本事。”
薑照月輕輕點頭：“正合我意。”
一行人下了萬道峰。
戰院中央戰場已經封閉七日。
昔日百丈戰台如今裂成兩半，中間橫著一道千丈長的黑暗裂縫。裂縫下方沒有大地，隻有一片被血色星光照亮的殘破世界。
數十座古戰船懸在戰院上空。
太陽祖庭、太陰祖庭、十一祖庭來使以及道院九脈的年輕天驕各占一方。周天闕立在一輪金色大日下，身後站著太陽祖庭年輕一代。厲千鈞也已換上赤鋒戰甲，一百零八處軍穴氣息比七日前更加凝練。
眾人來此的原因隻有一個。
太古戰墟沉寂三個紀元。裡麵的一池百戰聖髓，足以讓聖境修士縮短數十年淬煉聖果的時間。
戰院副院首韓鎮嶽立在裂縫上方。
“戰墟隻收三十歲以下修士，老輩真身、法相、道兵一律不得進入。入墟之後生死自負，爭奪可戰，卻不得以奪舍、詛咒和跨代禁器壞同代古約。”
“各方共有十二枚入墟令，可開三座古門。”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向顧長安。
“其中十一枚是道院曆代保存的普通戰令。第十二枚，便是七日前主動認主的戰墟主令。”
十一枚青銅戰令先後升空。
裂縫深處，三座古門緩緩顯現。左門遍布刀劍裂痕，右門纏繞鐵索，中間那座門卻始終沉寂，連門上的字跡都被黑血覆蓋。
十一名持令者同時注入聖力。
左、右兩門各自開啟九丈。
中門紋絲不動。
一名戰院弟子皺眉道：“看來中門已經徹底損壞，隻能分走兩側。”
韓鎮嶽沒有回應。
顧長安取出戰墟主令。
令牌剛剛離手，玄金聖果便自行浮現。尚未凝實的第二層道環與令牌上的古血同時發光。
咚！
一聲戰鼓從裂縫深處傳來。
中門上的黑血寸寸剝落。
第二聲戰鼓響起，門後萬千古兵虛影同時單膝觸地。
第三聲落下，整座中央古門拔高萬丈，左右兩門隨之向它偏轉，宛如戰陣中的兩翼歸向主將！
戰院上空一片寂靜。
周天闕望著那座萬丈古門，眸中大日神紋緩緩轉動。
“十一枚戰令隻能開側門。”
“他手中那一枚，開的卻是首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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