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十二界路，真門隻開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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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抵達陣院時，十二條界路已經橫在雲海之上。
每條路都由三百六十塊黑色界石鋪成，寬僅三尺，儘頭懸著一座半開石門。十二座石門形製相同，門內皆有戰船殘影浮沉，三短一長的求援鼓聲沿路傳來，連軍令上的坐標紋都在隨之發亮。
陣院弟子圍在觀界台四周，十二根推演玉籌鋪滿地麵。
寧硯站在最前方，手中的定方尺隻剩十節。他身旁還有一名青衣青年，眉目清瘦，腰間懸著一方布滿經緯刻線的古盤。
陣院首席，沈觀棋。
他修《周垣陣錄》，入院二十年，曾獨自校正三座古界的傳送大陣。十二界路開啟後，他已經在這裡推演了整整三日。
顧長安肩上的馱天玄麟剛露麵，四周目光便落了過來。
小家夥嘴裡還叼著半塊玄鐵。它低頭看見滿地玉籌，眼睛微微一亮，剛伸出爪子，寧硯便迅速把自己的定方尺抱進懷裡。
“這個不能吃。”
幼麟轉頭望向沈觀棋。
沈觀棋抬手護住腰間古盤，神情依舊平靜，腳下卻向後挪了半步。
顧長安把一塊界石碎料塞進幼麟懷裡。
“吃這個。”
幼麟立刻安靜下來。
陣院副院首走上觀界台，將完整的歸門副令放入中央陣槽。
“第四課，驗界。”
“歸門副令顯出十二條坐標，每條坐標都能與軍令共鳴，也都保留著第七戰軍的歸路氣息。真門每輪隻出現一息，選錯一次，副令便會被虛空亂流封閉三十日。”
“你們需要找出真門出現的位置與時機。進入界路，取回歸路實印，方可得到陣院課印。”
沈觀棋抬起兩根玉籌。
“三日推演，我排除了十條。”
第一根玉籌刻著“四”，第二根刻著“九”。
“第四路的界石排列與副令主紋吻合，第九路的鼓聲能夠貫通三百六十個節點。真門應在其中一條。”
寧硯展開自己的十節定方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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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測出的結果也是四、九兩路。第四路坐標最穩，第九路空間距離最短。”
兩人的方法彼此獨立，結論卻完全相同。
陣院眾人紛紛看向顧長安。
顧長安抬手觸碰第四路入口。
一步為界沿腳下鋪開，三尺玄金界紋與第一塊界石重疊。鼓聲響起時，界紋向左偏了半寸；下一輪鼓聲傳來，偏移變成向右一寸。
一息結束，玄金聖則歸入聖果。
顧長安走向第五路。
他依次經過十二個入口，每次隻放出一座三尺法界，停留一息便收回。十二次展域、離身、歸果連續完成，五層道環始終平穩。
十二條承載路徑分別記下一種拉扯方向。
二十七條歸界脈則把界紋偏移的距離、先後與回流速度送回聖果。
觀界台上的驗力碑隨之升起十二道玄金痕。
每一次試路，虛空都會抽走離身法界中的部分聖力。參加過這門課程的聖人通常試完三路便要停下恢複，陣院現有的最好成績也隻在一刻內完成六路。
顧長安十二息走完十二路，聖果中的玄金聖力依然充盈。
第五環接住每次歸果的回流，十二條承載路徑隨即分解拉力，二十七條歸界脈再將散入聖軀的力量全部送回。照命石上的聖力刻度隻下降了半成，很快又重新升滿。
幾名負責記錄的陣院弟子低頭看向舊課錄。
舊錄上的六路痕跡隻走到一半，十二道嶄新的玄金界紋已經整齊排列在最上方。
沈觀棋注視著不斷變化的十二根推演玉籌。
第四路的玉籌在下沉。
第九路的玉籌卻在上升。
他忽然抬頭。
“兩條路都曾經是真門。”
顧長安已經站在第十二路前。
“十二條都是真的。”
觀界台四周頓時響起一片低語。
陣院副院首抬眼：“說下去。”
“它們承載著七紀元前十二次開門留下的舊痕，所以每條路都能與副令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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