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片、第三片……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百強戰碑後方,一株紮根百戰原戰意地脈的古老百戰槐緩緩舒展。它隻會在九勝戰簽引發足夠強烈的連勝戰意時開放,每一片花瓣都能恢複一分聖魂,卻從不受任何人操控。
數百年來,百戰槐未曾為取簽者落下一片花。
今日,花雨卻追著顧長安而來。
韓照骨抬手接住一片花瓣,確認其中沒有外力印記後,嘴角輕輕抽動。
“戰場規則隻禁止服用丹藥,不禁止戰台自己賜福。”
“百戰槐既然願意落,你可以接。”
顧長安伸出手。
漫天花瓣掠過其他八座戰台,全部聚入他的掌心。百戰槐之力並未替他增長修為,隻將前兩戰消耗的聖魂恢複如初。
顧天戈仰頭看了半天,咧嘴笑道:“別人取九勝戰簽,是跟戰台借命。”
“少祖取九勝戰簽,戰台生怕他累著。”
第三座連勝台轟然開啟。
一尊高達十丈的青銅傀儡從地底升起,胸口刻著古老的“二十七”字樣。
韓照骨神色第一次變得凝重。
“第三戰並非弟子。”
“九勝戰簽從戰院封庫裡選中了二十七號古聖傀。它生前保存了聖王二重的戰鬥本能,軀體由沉星銅鑄成。”
青銅傀儡睜開雙眼,兩束赤光貫穿雲海。
它沒有試探,一拳便砸向顧長安。
拳鋒尚未落下,戰台已經向下沉了三尺。
顧長安手中短劍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鳴。
這柄劍陪他走過數場大戰,劍身卻隻是聖階上品。麵對沉星銅軀,強行相撞必然折斷。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避讓時,顧長安鬆開了劍。
短劍懸在身側。
他五指收攏,同樣一拳遞出。
玄金聖果升起,五層道環齊轉。十二條承載路徑將一道聖則分送全身,二十七處定界點同時釘住筋骨。
血肉、骨骼、聖則,在這一刻如一件完整聖兵。
拳與拳正麵相撞。
轟隆!
九座連勝台同時一沉。
青銅傀儡的右臂從指骨開始裂開,裂紋一路蔓延至肩頭。它退後一步,又是一拳。
顧長安再進。
第二拳,青銅右臂炸碎。
第三拳落在胸口,沉星銅甲向內塌陷,刻著“二十七”的核心戰紋寸寸熄滅。
龐大傀儡單膝跪地。
它眼中的赤光明滅數次,竟朝顧長安低下頭,將一塊封存在胸腔內的黑金兵骨雙手奉上。
韓照骨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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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古聖傀的兵心骨。按戰院舊規,擊敗後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得到它認可。”
顧長安接過兵骨。
黑金骨片剛入掌心,身側短劍便發出一聲清鳴。兵骨化作細密金光,自行融進劍脊,將瀕臨極限的劍身暫時穩住。
第三枚戰紋隨之亮起。
三戰之後,顧長安氣息仍在巔峰,聖魂分毫未損,佩劍反而多了一截古聖兵骨。
玄金聖果懸在他身後,五層道環一圈壓著一圈。第三場硬撼古聖傀後,最外層道環已經亮到極致,五環之間原本細微的間隙也隨之閉合。
韓照骨盯著照境碑看了數息,忽然皺眉。
“第五環徹底圓滿了?”
聖人境共分九重,一重凝一環。顧長安晉入聖人五重不久,第五環便已被三場連戰推到這一重的儘頭。想繼續向前,必須讓本命聖則沿新的承載軌跡運轉,凝出第六環。
顧長安的積累顯然已經到了門前。
可那扇門仍舊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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