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歸門舊址試航，一劍斬出幕後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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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門舊址位於道院西側界海崖下。七紀元前，這裡是道院戰軍跨域出征的渡口；歸門崩毀以後，停舟槽、軍旗孔和七十二道歸航紋一同封在崖壁深處。
如今九座門基重歸原位，承天劍胚卻在最後一次空門試啟前自行出鞘半寸，劍鋒直指第七座陣基。
沈觀棋連換三種照陣法，顧玄策又以《河洛天機經》校驗七遍。照陣鏡始終清澈，祖葉棋盤上的三百六十枚算子也穩穩停在吉位。
“劍指的位置不會無緣無故。”顧長安道。
他走到陣基前，太初王印自眉心升起。
九尺王域鋪開，淡金界光探入陣基深處。九萬餘道陣紋在牽引下顯出各自震動，原生陣紋皆與歸門同拍，其中一縷灰線慢了半拍。
灰線每次收縮，九尺界光都會先蕩起一圈細紋。顧長安循著細紋向內追去，在它即將觸碰時刻槽時以三尺核心法界釘住四周陣紋。
顧長安隨即取出諸域複核令。
令牌中的一次複核權當場消耗。第七座陣基停轉，近十七日留下的手印、料印與時刻記錄全部升到空中，爭議結果隨之凍結七日。
過去十七日的鑄造畫麵沿時間倒流。
數百名陣師進出，材料經過九次核驗，每一道手印都有對應身份。直到畫麵回到陣基尚未重鑄前，一點灰塵從舊門框內飄落，恰好落進最深處的時刻槽。
那粒灰塵早在七紀元前便嵌入舊門框，重鑄陣基時才隨殘料落進時刻槽。
顧聞鐘俯身聽了片刻，臉色微沉。
“裡麵藏著一道延遲道音。它等的就是九陽煉界陣補全、門基穩定、空舟啟程這三個條件。”
沈觀棋推演出灰線走向。
“一旦空載試航開始，它會把歸門坐標送向第三處未知位置。門後的人能回來，敵人也能循坐標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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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暗手埋了七紀元，避過所有檢查，甚至把自身偽裝成舊門材料的一部分。
鐵殘陽握住劍脊聽了數息。歸舟劍脊曾鎮壓歸門兩千餘年，七十二道舊門紋早已刻進器骨。灰線一觸及時刻槽，劍脊內的舊紋便接連發出錯音。
歸舟劍脊輕顫不止，劍尖始終咬住那縷灰線。
“灰線與第七陣基共生。”顧玄策道，“強行拔除，陣基會毀，十日重鑄要從頭再來。”
門後逆時陣環仍在吞噬時間。
外界每多耽擱一日，黑色大陸可能便多過去一年。歸門穩定期隻剩十九日，重來已經來不及。
顧長安觀察片刻，將三尺法界留在時刻槽外。
“不拔。”
“讓它先把路送出去。”
晏知衡第一個反對。
“門後是一萬九千五百九十九條性命。灰線若提前發作，試航舟可能撞亂坐標。”
顧長安把推演結果鋪在陣基上。
“所以隻放空舟。九陽陣穩門，顧星河鎖退路，寧硯以二十四粒定界星砂釘住舟身。灰線一旦超過第三層安全刻度，立刻斷門。”
沈觀棋補上另一組數字。
“灰線傳出坐標時，另一端必然開啟接收通道。”沈觀棋點住推演圖上的第三處空白，“我們就在那一瞬反追。現在拔線，能保住此門，卻找不到祭壇。”
晏知衡沉默許久，親自把最高令壓在緊急斷門陣上。
“我守最後一道。”
每個人都有明確位置，也都有權在風險越線時終止計劃。
眾人神色一變。
沈觀棋最先明白。
“你想反追第三處坐標。”
“暗手等了七紀元，總該讓它等來點東西。”
空載試航按原計劃開始。
一艘空載青銅試航舟被推入歸門。門框亮起，九陽煉界陣穩定時刻波動，灰線果然從第七陣基探出，纏上試航舟尾部。
顧長安按劍立在時刻槽旁，任由灰線越過第一層安全刻度。
顧聞鐘捕捉道音，沈觀棋記錄變化，顧玄策以祖葉棋盤鎖定灰線每一次折轉。直到坐標即將傳出的瞬間，三人同時開口。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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