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萬軍儘歸，十三人踏入灰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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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骨林的門影升起以後，鎮歸城周圍的時間開始加速。
城北剛落下一場黑雨，南門的界石便風化了三層。顧承嶽翻開行軍冊，原本每七日出現一次的時蝕潮，已經縮短到六個時辰。
按原定批次接引，餘下軍民至少需要五日才能全部通過歸門。
鎮歸城撐不到第五日。
顧長安站在南門陣樞前，右臂仍未恢複山河入骨，左手按著承天劍。他看完十二營報上來的舟況，將剩餘一萬一千七百八十二人重新分成三批。
“能列陣的軍士先留城，家眷、傷者和壽元不足三年者今日全部走。”
“九艘接引舟一輪裝不下。”顧承嶽道。
“鎮歸城就是第十艘。”
顧長安指向城中七十二條船骨街道。
初代第七戰軍以退役戰船建城，七十二條龍骨本就保留著歸航接口。整座城無法穿過歸門，拆下其中十二段完好船骨，卻能臨時拚出一座渡台，將人送到門前。
神兵院鑄師立即驗骨。
十二段船骨服役七紀元，表層殘破，內部器脈尚能承載一次歸門界壓。拆骨以後，鎮歸城再也無法完整施展界海行軍陣。
顧承嶽隻問了一句：“能送多少人？”
“五千。”
“拆。”
軍令傳下，十二營同時動手。
顧長安以聞兵境辨明龍骨承力點，顧沉璧用鎮嶽聖盾托住街基，顧天戈帶人斬開鏽死的界釘。顧星河與寧硯分別鎖住歸門坐標和船骨原點，十二段龍骨在兩個時辰內被送到南門。
沈觀棋按照界海行軍前九步重排龍骨，拚成一座三百丈長的黑色渡台。
第一批五千人登台時，灰骨林方向傳來第一聲鐘響。
蒼白門影又凝實一分。
黑色大陸深處，成片陌生氣息正在蘇醒。部分氣息屬於人族，更多氣息擁有迥異的血肉節奏。它們顯然也在等待萬族秘境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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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門先開。”顧長安下令。
九陽煉界陣貫穿兩界。
臨時渡台承受界壓，十二段龍骨同時彎曲。顧長安展開複層王域，九尺外域沿渡台感知裂紋，三尺內域固定歸路實印。左手承天劍貼著渡台橫移，每經過一段龍骨，十二道器脈便接住一次震動。
第五段龍骨突然崩開。
一道灰氣從裂口鑽出，直撲人群中的軍籍名冊。
顧含章早已守在旁邊。他催動《天律符經》，三張待歸符同時落下，將名冊、命火與歸路實印鎖成一體。灰氣撞上符牆，立刻轉向渡台下方。
顧長安左手劍鋒下壓，右手結出太初鎮界印。
劍先截住灰氣，印隨後釘住裂口。
兩條發力路徑第一次同時完成。
玄金劍光把灰氣逼回龍骨深處，鎮界印則讓第五段船骨重新咬合。內層法界滿負荷承壓，外層感知果然遲滯半息。
顧聞鐘及時報出第六段異響，顧沉璧舉盾頂住裂縫。
隊友補上了這半息。
五千人順利穿過歸門。
渡台上的十二段龍骨經過第一輪界壓，表麵裂開三百餘道細紋。神兵院鑄師判定它還能承受兩輪，卻要求每一輪之間至少留出半個時辰重新灌注界液。
時蝕潮不會給他們一個時辰。
顧長安把同行的十二人拆成三組。顧清凰與顧青蘿負責用凰火和藥藤淨化裂紋中的時蝕灰；顧無道、顧天戈、顧沉璧與謝臨川分守四角，替龍骨承接灌液時的反衝；顧玄策、顧星河、顧聞鐘、顧含章、寧硯與顧照野核對坐標、陣音、名冊和空中來敵。
顧長安留在十二段龍骨中央。
他以左手承天聽取器脈，右手逐段補入鎮界印。每一枚印隻壓住一道主裂，細小裂痕則保留為卸力口。七紀元積累的舊損需要疏導，徹底封死會讓第二輪界壓從內部炸開。
眾人第一次在救援之外完整維護一座跨界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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