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傷臂，以手肘撞向陳術肋骨。
傷處撕開，劇痛幾乎奪走他的意識。
那一肘仍讓陳術的刀偏開半寸。
半寸。
蒙恬的劍已至。
劍鋒自側麵切入，擊落陳術的刀。
蒙恬隨即踹中陳術膝彎，將人踹跪在地。兩名宮衛撲上前，將他按住。
韓玨踉蹌幾步，膝蓋磕上石板。
頸側淺傷無礙，右臂舊傷卻再度裂開，鮮血湧出。
“拿繩子來！”蒙恬喝道。
陳術被按在地上，臉貼石板，忽然笑了。
“晚了。”
他從齒間擠出二字，咬破了口中藏物。
苦杏仁味散開。
蒙恬罵了一聲，伸手去掰他的嘴。
毒藥已經下喉。
陳術抽搐幾下，喉中溢出含混的字音。
韓玨跪在兩步外，聽清最後四字。
“王璽……已失……”
陳術不再動彈。
長廊一片死寂。
王璽已失。
韓玨腦中空了一瞬。
史上嫪毐確曾圖謀王璽，卻未得手。
這一次若有變數。
“封口。”
嬴政截斷眾人思緒。
韓玨抬頭。
嬴政立在陳術屍身旁，神色難辨。
“今夜之事，在場諸人不得外傳一字。王璽之事，誰敢開口，誅三族。”
無人敢出聲。
嬴政轉頭看向韓玨。
“叫醫官來。”他對蒙恬說，“先給他止血。”
他的視線仍停在韓玨臉上。
韓玨跪在原地，背脊繃緊。
他分不清這句話是關切，還是警告。
活著的人質，終歸比死人有用。
蒙恬扶他起身。
陳術屍身歪倒時，右袖滑出一物。
一枚木符。
巴掌大小，邊角磨得發亮，上刻一個篆字。
後。
韓玨認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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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宮通行符。
蘄年宮內，隻有趙姬身邊近侍能持此符，可在宵禁時自由出入各處宮門。
一名西廊輪值校尉，袖中為何藏著太後宮木符？
蒙恬也看見了。
他俯身拾起木符，翻至背麵，臉色沉下。
背麵烙著近三日的值班時辰。
不是西廊。
是太後寢殿外院。
“這符不該在他身上。”蒙恬低聲道，望向嬴政。
嬴政看了木符許久。
火把映出他收緊的頜線。
韓玨看見他垂在身側的左手攥起，又鬆開。
他沒有接過木符。
“收好。”嬴政說，“不入任何文書，直接交到寡人手中。”
蒙恬將木符收入甲內。
醫官被人領來，是個跑得滿頭汗的老人。
他看見韓玨臂上傷口，倒吸一口涼氣，忙著清創上藥。
韓玨疼得牙關發顫，未出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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