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文信侯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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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帶著八組人進了呂府大宅。
韓玨沒有去。
嬴政也沒有讓他去。
搜查的結果在兩個時辰後送到了內殿，韓玨坐在側案後麵看帛麵上一條條記錄。
車馬，全在。
金銀，全在。
家眷仆從，一個不少。
蒙毅的字很密，在帛尾加了一行小注：唯書房東側銅匣打開，內容物為舊門客身份契，約三十餘份，已空。
韓玨把帛放下。
“三十多份身份契。”他對麵前的空氣說了一句。
李斯站在窗邊，轉過頭來。
“帶走門客契有什麼用？”
“控製人。”韓玨把帛麵往前推了一點，“每一份身份契都綁著一個曾經替他做事的人。契在誰手裡，這些人就聽誰的話。”
嬴政從內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枚空竹筒，大概是剛看完什麼軍報。
“查封呂府。”
韓玨抬頭。
“不能查封。”
嬴政停住腳步看著他。
“說。”
“文信侯帶走的隻有身份契。家產、車馬、人口全部留下。”韓玨的手指點在帛麵上，“這是一個信號，他在告訴所有人：我沒逃，是王上容不下我。”
李斯接上來。
“一旦我們無證查封產業，六國商隊就有了借口——秦王迫害舊臣，隨時可能沒收一切外商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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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把竹筒擱在案角，沒有坐下。
“那他去了哪。”
“他不需要去遠處。”韓玨把身體往前傾了一些，“他隻需要讓你找不到他，讓所有決策隻能對著空氣做。找不到人就不能當麵質詢，不能質詢就不能走正式司法程序。沒有程序，你動他的任何東西都是抄沒。”
嬴政站在案前，影子把韓玨麵前的帛麵遮去一半。
很長的沉默。
“那就不查封。”嬴政的聲音沉下來，“凍結。正常商戶進出不攔，新增大宗交易全部暫停報備。”
“可以。”韓玨點了一下頭，“讓隗狀出麵，用審計複核的名義。”
“這跟逐客複核能接上。”李斯拿起筆。
嬴政看了韓玨一眼，轉身往內間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你想去呂府看看。”
不是問句。
韓玨沒否認。
“蒙恬帶你去。一個時辰，不許多。”
呂府書房比韓玨想象的小。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三麵書架，一張長案，案上擺著一組青銅算籌。
算籌的排列沒有被打亂。
蒙恬站在身後，沒有催他。
韓玨走到案前，低頭看那組算籌。
六根橫排，每根上麵的珠子停在不同位置。
不是正在運算的中間狀態，像是最終結果被刻意保留。
他蹲下來，從側麵看算籌的影子，用手指沿著銅槽摸了一遍。
第一根，十七。
第二根，九。
第三根，二十三。
第四根，六。
第五根，十一。
第六根，二十八。
“六組數字。”他站起來。
蒙恬湊過來看了一眼。
“什麼意思？”
韓玨從腰間抽出那卷姚賈帶回來的稅文帛，把六國施壓的日期重新排了一遍。
趙國施壓到下次邊境結算日，十七天。
。天九，會旬商邊到壓施國魏
。天三十二，市開季秋到卸限國楚
。天六，日期展約舊到銅停國燕
。天一十，訂簽約新到糧推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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