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洞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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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依然有些模糊，大腦像是被塞進攪拌機裡攪過一遍，嗡嗡作響。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沒有任何著力感。
他低頭一看——
腳下是虛空。
無儘的、璀璨的、點綴著億萬星辰的虛空。
他正懸浮在太空之中。
“什麼？！”
路遠猛地一驚，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他像是變成了一個幽靈，沒有實體，沒有重量，隻是靜靜地漂浮在宇宙中。
“路遠……路遠！”
他聽到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
路遠轉過頭，看到了妮娜。
她正飄在他身邊，紫色的神經觸須淩亂地散開著，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她的複眼裡滿是驚慌和無助，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妮娜？發生什麼了？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妮娜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自責和慌亂：
“我不知道……我注入基因之後，突然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從我體內爆發出來……我控製不住它……然後我們就到這裡了……”
路遠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飄過去，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裡。
“別怕，我在。”
妮娜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緩緩放鬆下來。她把頭埋在路遠的胸口，神經觸須輕輕纏繞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一個尋求庇護的孩子。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魯莽地注入基因……”
“不怪你。”路遠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科研本身就充滿了未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妮娜沒有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她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輕聲說道：
“路遠，我覺得……這可能和諾薇大人有關。”
“諾薇？”路遠一愣，“她怎麼了？”
“在注入基因的一瞬間，我的精神力和諾薇大人的精神力產生了共振。那股衝擊波是我們兩個人的力量疊加的結果。”
“而且，我隱約感覺到……這股精神波動，似乎與諾薇大人的能力有關。”
“能力？”
“嗯。我覺得，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可能就是諾薇大人的精神空間。”
路遠環顧四周。
無儘的星空，璀璨的銀河，遠處漂浮著一些破碎的金屬殘骸……
“你是說，這些都是諾薇的記憶？”
“很有可能。”
路遠深吸一口氣：“那諾薇人呢？她在哪兒？”
妮娜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然後指向左前方：“那邊。我能感覺到她的精神波動。”
兩人向著那個方向飄去。
穿過一片漂浮的碎石帶後，他們看到了諾薇。
她正呆呆地懸浮在虛空中，六條腿無力地垂著，翅膀半張半合，複眼茫然地望著前方的某處，整隻蟲——像是丟了魂一樣。
“諾薇！”路遠喊了一聲。
諾薇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困惑，像是一個剛從噩夢中醒來的人，還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路遠……我……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你想起了什麼？”
“我……”諾薇張了張嘴，卻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路遠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龐大的陰影。
他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縮。
殲星艦！
它的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漆黑的裝甲表麵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它的艦首裝備著星環口徑的主炮，炮口深處隱約能看到能量的光芒在彙聚。
它正直直地朝著三個人撞過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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