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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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領著翠平走到餘則成辦公室門口，推開門，翠平一進門就看見了鑰匙正放在辦公室的茶葉筒上麵。
她走過去，一把抓起鑰匙，心裡想著剛才餘則成說的話，她知道那句夢話是“把茶葉交給克公同誌”。現在鑰匙就放在這個茶葉筒上麵，她想裡頭應該是有東西。
她心裡一動，順勢把茶葉筒端起來晃了晃，嘴裡念叨著：“剛好家裡茶葉也沒了，這筒我帶回去吧。”說著就把茶葉筒往懷裡揣。
李涯的手卻伸了過來，從翠平手裡把茶葉筒拿了過去。他端著筒身轉了轉，臉上帶著笑：“餘主任的茶可都是好茶啊。”邊說邊轉過身，背對著翠平，打開了茶葉筒的蓋子，伸出兩指探進去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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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平站在他身後，心跳猛地提了上來，茶葉筒裡要是有東西，被李涯翻出來就全完了。翠平把她拿出來當借口的醬缸拿起來，對著李涯的腦袋，她盯著李涯的背影，手指攥緊了醬缸的把手。李涯在裡麵翻了幾翻，忽然轉回身來，臉上還是那個笑：“果然是好茶。”他把蓋子合上，把茶葉筒遞回翠平麵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翠平連忙收手，心頭那口氣鬆了下來，麵上撐出一個笑來，伸手接過茶葉筒，故作隨意地問了一句：“那我拿走了，算占公家便宜嗎？”李涯也跟她對著演，語氣輕鬆又帶著幾分客氣：“哎，一點茶葉算什麼呀，拿，走吧。”
翠平拿著茶葉筒，點了下頭，轉身就往外走。
李涯卻沒有馬上跟出去，他站在餘則成的辦公室裡，慢悠悠地往後踱步，目光從桌麵上掃過去，看了看椅子、窗台、文件架，像是還在檢查這間辦公室有沒有什麼名堂，然後他轉過身，不緊不慢地走出了辦公室，把門帶上了。
翠平抱著那隻茶葉筒出了保密局大門，一路沒敢停，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才靠著牆蹲下來。她把茶葉筒放在地上，手還有些發抖，她掀開蓋子把茶葉嘩啦一聲全倒在手帕上鋪開，然後用手在茶葉堆裡來回撥拉，撥了兩遍，指頭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她把那東西從茶葉底下扒拉出來，是個小紙卷，卷得極緊，她拆了展開，裡麵是一行小字，背麵還畫了一個小女孩的簡筆畫。翠平便知道這是讓她找個小孩認，她怕一個人說的不準，找了兩個，念的都一樣，這才放下心來。
翠平回了家換了一身剛來時候穿的粗布衣裳，怕自己忘了，一直在重複“七點四十，胡同東口，等左藍，不要赴約。”
保密局這邊，李涯正對馬太太交代最後的安排。他把一隻深色的手提包放在馬太太麵前的桌子上，推了過去："等左藍到了，你就把這個提包交給她。"馬太太低頭看著那隻包，伸手摸了摸皮革的邊沿："我做完這件事就能回上海了嗎？"李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我保證。"說完對著旁邊的下屬說到："記住，她拿到包的瞬間，一定要拍下來。"下屬點點頭。
另一邊，左藍已經出了門。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走的很快，經過蒲扇胡同口的時候，她看見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女人站在牆根底下，像是專門在等她。翠平兩步跨到左藍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說得又快又急："你不能去見馬太太！這是深海說的！"
左藍愣了一下，抬起來看翠平的臉，認出了她。左藍心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餘則成不會無緣無故冒著風險讓翠平來找她，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不去見她，但我得從那兒過一趟，走個過場。如果我沒去赴約，保密局那邊會懷疑有人給我透信了，到時候查到深海頭上，他更危險。你放心，我不會進去，我就是從那條街經過，他們不敢在街上公開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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