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袁佩林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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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槍聲就是在這時候響的。
袁佩林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把，然後倒在了台階上，仰麵朝天躺著，胸口的位置洇開了一團暗色，在燈光下迅速擴散，把長衫的前襟染成了一片黑沉沉的深色。
李涯在槍響的瞬間猛地伸手把秋平往前按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趴下"，自己已經推開車門，身體壓低了貼著車身，目光在槍聲傳來的方向迅速掃過，對麵的巷子口，有人在往暗處退，動作很快，幾乎是一閃就沒有了。
他顧不上別的，拔腿就追了上去，順著那條窄巷一路追進去，腳步聲在牆壁之間急促地回蕩，然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秋平被李涯那一下按在座椅上，等他鬆開手跑出去之後才慢慢直起來，她抬起眼看著窗外，繡春樓門口的燈光白晃晃地照著，把台階上躺著的人照得清清楚楚。劉副站長蹲在他旁邊探了一下頸側，探了一會兒，站起來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股氣悶："死了，一槍正中，操，剛到手人就沒了。"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李涯從巷子裡跑回來了，他步子很快，到繡春樓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他蹲下來摸了摸袁佩林的頸側，沒氣了。劉副站長正靠在門框上，看見他回來，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跑了？"
李涯站定，把氣順了一下："巷子儘頭翻牆走了，那邊連著菜市場，岔路太多，沒追上。"他說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一灘暗紅色的痕跡，無奈說到："看來你們一時半會兒也沒必要回去了，先去保密局歇歇吧。"
一行人到了保密局，李涯讓秋平先回去休息，又把北平來的隨行的人留在外麵，自己帶著劉副站長去了辦公室，辦公室裡陸橋山正在和站長彙報工作。
站長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涯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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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了？"
李涯在辦公桌前站定："人沒了！劉副站長他們正帶著出門準備走的時候，對麵巷子裡有人開了槍，當場斃命。"
吳敬中啪的一聲把文件合上了，靠在椅背上，目光轉向劉副站長。劉副站長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一股咽不下的氣悶："吳站長，我們剛把人帶出繡春樓，槍就響了，隻怕是有人早就盯上了。"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人沒了，喬站長那邊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吳敬中沒有接話，手指交叉擱在桌麵上，像是在心裡盤算什麼。片刻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兩下："給我接北平喬站長。"電話那頭轉了幾轉，通了。吳敬中開口的時候語氣不緊不慢的："老喬，人沒了，交到你們手上，剛從繡春樓出來，在門口就被人殺了。你聽我說完，人已經交到你們手上了，我們的人手早都撤了，嚴格來說，那時候人已經不在我這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消化這個壞消息，吳敬中靠在椅背上，一邊聽一邊嗯了兩聲，屋子裡幾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有電話那頭偶爾傳來一兩聲模糊的回應。
陸橋山突然說了一句："站長，我倒是有個想法。"吳敬中抬眼看了他一眼："說。"
"袁佩林死在繡春樓，不如就說他趁著兩邊剛交接完、正鬆懈的時候，自己跑出去尋歡作樂，結果被人盯上打死了。"他攤了攤手，"這樣的話，既怪不到天津這邊保護不力，也怪不到北平那邊交接疏忽。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把命斷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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