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和臨場判斷，都已經超過了普通青訓選手。隻要經過係統訓練，未來有很大機會打職業。”
陳昭陽靜靜聽著沒說話。
張雲徽接著說出了最後的想法：
“我想，邀請你加入ZRG。”
這句話說得很清楚。
陳昭陽手指微微收緊，名片的邊角壓進掌心，她垂眸看著上麵的名字。
ZRG。
她以前隻在比賽直播和論壇上看過的東西，現在突然放到了她麵前。
像是原本隔著玻璃櫥窗的東西，被人取下來，遞到了她手邊。
張雲徽留意到她的反應，語氣放緩了些：“我知道你們現在正在打大眾賽，民間戰隊往上走，確實也是一條路。”
“可這條路很長。”張雲徽抬手，一層一層地比劃，“大眾賽拿到第一，才能得到進入次級聯賽的資格。”
“次級聯賽之後是全國聯賽。”
“全國聯賽打出名次，才有機會碰到國際賽事。”
“每往上一層，都要重新和更強的隊伍競爭。”
光是大眾賽，參賽隊伍就多得數不過來，再往上，每一場都不是網吧賽那麼簡單。
有人會研究他們的習慣，會針對陳昭陽，也會抓住隊伍裡每一個細小的問題。
張雲徽看著她。
“但進入ZRG以後，就不一樣了。”
“你會有專業的教練團隊，有固定的訓練計劃，也有人幫你分析比賽錄像和數據。”
“隻要訓練賽磨合得好，你不用從大眾賽開始一層層往上爬，你可以直接接觸全國聯賽，甚至是國際聯賽。”
陳昭陽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國際聯賽。
燈光，觀眾，獎金……
還有她從來沒真正想過的職業賽場。
張雲徽又補了一句：“俱樂部每個月會發工資，吃住都由隊裡負責。訓練基地的環境也比普通出租屋好。”
“單人宿舍，訓練室，健身房，基本都有。”
他所說的每一樣，都正好壓在陳昭陽缺少的地方。
她不可能不心動，人又不是石頭。
更何況她從小到大，最缺的就是錢和安穩。
如果進了ZRG，她不用再接單接到半夜，不用一筆筆算賬戶裡的餘額，也不用想著下個月的錢夠不夠用。
她甚至可能很快站到真正的比賽場上，不用從大眾賽慢慢往上熬。
張雲徽沒有催她，隻是安靜地站在旁邊，等她自己想。
陳昭陽垂著眼。
網吧的冷氣吹過來，名片邊緣輕輕碰著指腹。
她忽然想起宿舍裡那間很小的房間，窗台上蔫了兩片葉子的綠蘿，桌邊放著的牛奶。
陸忍跟著她去樓下買水，明明什麼都不買，還是要披件外套一起下來。
李賀總愛拿筷子在湯裡撈排骨。
林陌嘴上說吵，最後卻會替所有人檢查設備。
還有裴聽野。
訓練結束後，他總會站起來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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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吃什麼？”
很普通、很平淡的生活。
可陳昭陽已經很久沒過這樣的生活，聽這麼一句話了。
進了ZRG以後，會認識新教練、新隊友，會住進更好的地方。
可那些人的脾氣怎麼樣？會不會問她太多事情？訓練時會不會總盯著她？宿舍能不能鎖門？
她要重新記住很多人的名字，重新習慣別人說話的方式，還得小心別讓人發現她的身份。
陳昭陽光是想了一遍，就覺得有些累。
她不喜歡陌生人。
甚至連認識裴聽野他們，都用了很長時間才不那麼防備。
現在這四個人，她勉強已經算熟了。
要再換一批……
太麻煩。
張雲徽見她遲遲不說話，以為她還在權衡職業道路，心裡反倒多了幾分欣賞。
麵對ZRG的邀請還能這麼冷靜。
有定力。
有氣性。
不像有些年輕選手，聽見職業俱樂部幾個字，恨不得當場把行李搬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陳昭陽終於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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