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不停發出清脆的聲響，地上的碎發越來越多。
十幾分鐘後，他停下來，站遠兩步看了看，又繞到陳昭陽右側，修了幾處細節。
“差不多了。”費洋用梳子整理了一下劉海，“看看。”
陳昭陽抬起眼。
鏡子裡的人讓她有點陌生。
頭發短了很多，原本亂七八糟的發尾變得整齊，劉海落在眉毛上方，不再遮眼。兩邊修短以後，本來藏在頭發裡的臉也完全露了出來。
眼睛。
鼻梁。
還有清晰利落的下頜。
陳昭陽盯著看了一會兒，第一反應倒不是什麼帥不帥。
而是……
世界終於清晰了。
終於不用隔著一層劉海看東西。
費洋靠在椅背上，自信的揚了揚下巴：“怎麼樣？有沒有哪裡要改？”
陳昭陽搖頭：“沒有。”
又覺得回答得太簡單，補了一句。
“挺好的。”
比她自己剪的強太多了。
費洋滿意地點頭。
“那肯定。”
裴聽野合上雜誌站起來。
“行了。”他看了一眼時間：“給他洗個頭吹乾，我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費洋扭頭。
“知道了，到底你是理發師還是我是理發師？”嘴上這麼說，他還是解開圍布：“走吧。”
陳昭陽被帶去裡麵洗了頭。
等再出來時，頭發已經徹底吹乾。
原本有些貼著頭皮的碎發蓬鬆起來，發尾乾淨，劉海也自然落下，整個人一下清爽了不少。
黑色短袖牛仔褲，再配上這張終於完整露出來的臉。
至少第一眼看過去，不再像是剛從哪家網吧通宵三天被趕出來的流浪少年。
裴聽野看著她走過來，莫名覺得順眼多了。
舒坦。
早就該剪了。
陳昭陽還低著頭撥弄劉海，有點不習慣額頭突然這麼涼快。
裴聽野伸手又撥了一下：“不錯。”
陳昭陽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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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裴聽野笑道：“發型一換，男大十八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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