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鳳來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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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狗並沒有在濟南府停留，經由青州府和萊州府，一直到了登州府。
趙陽每到一處便會打聽小大姐許誌澄的蹤跡，可是兩年多來一無所獲。
他和張老頭一直來到登州芝罘山下，眺望大海，心懷激蕩。
又往南去，一日來到一個鎮子，名叫鳳來鎮。
這鎮上頗為熱鬨，張老頭打算在此歇歇腳。這日正是陽春三月，晴明得好。兩人吃了飯，便在鎮子上閒逛，想尋個地方說兩場戲。卻見一個走江湖賣藝的，使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風。不少人在圍觀。一旁卻坐著幾個閒漢曬太陽。
張老頭本不願看這熱鬨，但欲要趙陽學幾個招式。
他深知這些走江湖賣藝的，並沒有真正的本事，但苦於自己無法傳授招式，隻好讓趙陽自行琢磨了。因此每遇到這些使槍弄棒的便讓趙陽細心觀看。
趙陽豈能不知張老頭的心意，卻看不出個頭緒來。
他原會兩招劍法，分別是黑虎飛躍和小黑搶食，那是在趙家村張老頭借他手收拾兩名山匪時他所學到的，後來經常練習，熟極而流，又取了名字。
現在他每見別人使槍舞刀，便不自覺和那兩招相互對照。隻覺全然不同。
張老頭所不知道的是，趙陽在那兩招基礎上，又自創出四招，隻是從沒有使過。
那四招分別是黑虎打哈，他每見黑虎打哈欠時前肢向前伸出，頸腰低垂，這一招黑虎打哈便是低手劍法，攻敵下盤。第二招是黑虎上樹，這一招是躍至半空以高打低。第三招是黑虎逞凶，他回想起往日在趙家村時，黑虎總是凶巴巴的見人就咬。這一招劍勢淩厲，中宮直入，頗有些黑虎凶頑的模樣。
第四招叫做奮不顧身，這一招身體斜立，劍刺對手小腿，是他想起那晚自己差些死在麵罩惡鬼手下，黑虎奮不顧身撲上去，咬住麵罩人腳踝，自己方才得脫，黑虎卻丟了性命。
這四招全有些稀奇古怪，且招式單一，沒有變招，沒有後招，使用時身體處處是空隙，漏洞極大，自然入不了劍術名家法眼。但趙陽在這四招中傾注了對黑虎的滿腔思念之情，夜間常自練習，以遣相思。不知不覺間，已經練得和原本那兩招一般熟稔了。
此時和張老頭看那大漢舞刀，另是一路武功招式，趙陽學不來，卻覺得對方舞得好極了。
那大漢子滿頭是汗，一套刀法舞畢，臉上大汗淋漓，委實辛苦。
大漢抱拳一匝，他後麵頓時跳上來一個瘦弱少年，那少年麵皮白淨，穿一身粗布衣衫卻顯秀氣。開嗓道：“各位叔叔伯伯大爺大媽兄弟姐妹，俺們走街串巷賣藝為生，今日來到貴寶地，盤纏短缺，各位行行善心給個三兩五兩的……”
那少年嗓音極是清脆動聽。滿懷期待說完這番話，卻見眾人紛紛大笑。
趙陽也不禁微笑，走江湖賣藝的，哪有開口向人索要三兩五兩？
那使刀的大漢忙向前開對那少年道：“小兄弟休要胡說。”又朝眾人一抱拳道：“父老鄉親賞賜個三五文錢，在下便知足了。”
那少年嘟嘟嘴自語道：“這般辛苦賣力，隻要三五文錢，那值得什麼。”
當下托著一個銅鑼，便去人群中收錢。
也有放一文兩文的，也有拋上七文八文的。趙陽伸手入懷，也拿出三文錢放在銅鑼上。懷中一隻手絹帶了出來。
那少年見到手絹，不由一怔，朝趙陽多望了兩眼。
趙陽心中好奇，這收錢的少年和那舞刀的大漢似乎並不熟識，這兩人怎麼搭在一塊賣藝了？
不一會兒，銅鑼上滿滿當當收了上百枚銅板，少年滿臉喜色舉在那大漢麵前。
大漢道：“小兄弟辛苦。”
正要收了銅板，卻聽一聲呼喝：“慢著！”
隻見剛才在一旁曬太陽的那幾個閒漢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看那幾人打扮，似乎都是本地地痞無賴。
趙陽跟著張老頭走南闖北，這種事見得多了。在哪裡賣藝，賺了錢，總有當地的無賴分去許多。
一人指著舞刀大漢道：“你在俺們地頭做這營生，怎麼不知會一聲？”
舞刀大漢當下抱拳道：“小弟未曾拜望，多多恕罪。哥幾個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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