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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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來，趙陽先練了一年玄陰功，他心思單純，練功進展甚速。經脈中的摧心掌掌力早已消除乾淨。
一年前張老頭又將玄陽功心法傳授給他。他哪裡想得到張老頭是想讓他以純陽真氣消融掉體內的純陰真氣。
他一練之下，初時感覺丹田處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但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練出一點兒，那熱流便消失一點兒。
他向張老頭詢問原因，張老頭又不肯告訴他，隻是讓他依此練習。
趙陽突然想到餘冠英的護持神功有真氣駐穴之法，他便一邊練習玄陽功，一邊修煉護持神功，竟將那股純陽真氣練入了膻中穴內。
如此一來，他便成了這世上除了張老頭外唯二身修陰陽兩道內力的人。
儘管他功力還很淺薄，遠無法與張老頭的渾厚相比。但陰陽相濟的妙用卻是一般。
他被那肥碩廚子揪住後頸，大椎穴受製，若是尋常人早已無力抵抗。可他卻輕輕鬆鬆擺脫了。
眼下隻聽掌櫃的要報官，他正自慌亂。樓下那熟悉的嗓音卻響了起來。
趙陽記得她的聲音，是騎紅馬的小姑娘。
果然，那姑娘蹭蹭蹭爬上樓來，瞧了一眼眼前的形勢，嘟著嘴道：“你們乾嘛要欺負他？”
掌櫃的朝她打量一眼，見是個粗布褐衣的單薄少年，也不是有錢人模樣。當下冷眼相對，道：“怎麼，你們是一夥的？”
趙陽也心中暗暗納罕：這姑娘明明是天下巨富，她爹是赫赫有名的鹽鐵經營使。她怎麼做一個窮小子打扮？
但見她維護自己，不由心中又慚又暖。
姑娘哼了一聲道：“我行走江湖，路見不平，自然要出手相助，怎麼說是一夥的？”
掌櫃的見這小子似乎不諳世事，笑道：“好小子，那你來評評理，他吃完飯不給錢，該怎麼辦？”
那姑娘一怔，道：“定然是你們飯菜不合口味！”
掌櫃笑道：“嘿嘿，好大的口氣。不如這區區二兩銀子你給了吧。”
姑娘噗嗤一笑，道：“二兩銀子也值得你們這般大呼小叫，好，就算在本公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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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見她口出狂言，便伸出一隻手在她麵前相討。
姑娘道：“別著急，少不了你的。本公子也餓了，我點幾個菜，隻怕你們店小，操辦不得！”
掌櫃的道：“你能知道什麼好菜？戲文裡聽來的？”
姑娘笑道：“本公子吃膩了的！先來先來一份開水白菜……”
那幾人聞言大笑起來，廚子道：“你小子真是沒吃過好東西！”
姑娘對幾人嘲諷宛若不聞，繼續道：“這開水要用老母雞，老鴨，火腿乾貝燉煮，再用肉茸掃湯，熬出來的湯要清澈透亮，醇厚鮮香。白菜要用最嫩的黃秧白菜心，焯水去菜腥，再用熱湯反複淋燙，最後澆以熬製的鮮湯。這道菜講究的是化繁為簡，成品越簡越好。怎麼樣，這道菜做得出來吧？”
那幾人聽得瞠目結舌，怎敢接口。
姑娘又道：“第二道菜，來一份普普通通的牛乳蒸羊羔，不用我教怎麼做了吧？”
卻見廚子臉上滿臉茫然之色。
姑娘臉色一揚，又道：“再來一道胡椒炙羊。”
其時胡椒價貴如黃金，朝廷常以胡椒抵官員俸祿。這道胡椒炙羊普通的豪富之家也吃不起。掌櫃的聽了這菜名，隻唬得臉色慘白。
姑娘又道：“本公子不喜多點浪費，還有最後一道你聽好了！”
幾人包括趙陽都凝神細聽。
姑娘道：“這最後一道是一位江湖前輩所創，叫做‘二十四橋明月夜’，先取大塊金華火腿，鑿出二十四個圓洞，再將豆腐削成小球，放入雞湯中小火煨煮兩個時辰，而後將豆腐塞入火腿中蒸煮兩個時辰。火腿棄去不食，隻因其鮮味已全部滲入豆腐之中。本公子最愛吃這一道。掌櫃的，你們去準備吧……”
掌櫃的聞言，望向胖廚子。那胖廚子臉上泫然欲泣。他乾了一輩子廚子，也從未聽說過如此講究的吃法。他連忙搖頭，表示自己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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