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在貴陽就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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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遇見彩虹”的咖啡館裡坐了很久，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咖啡香氣，窗外的串燈一閃一閃，黔靈山的蟲鳴透過窗縫飄進來，屋裡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米彩靠在沙發上，忽然抬眼看向我，軟聲開口，語氣裡帶著點小女生的撒嬌：“昭陽，我餓了。”
我看了眼手機，已經快晚上十點了，當即站起身：“想吃什麼？公園門口應該還有營業的飯店，我們去看看。”
米彩歪著頭想了想，沒說話，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小秘密，我沒催她，就坐在旁邊等著，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出來。
過了幾秒，米彩忽然笑著往我身上湊了湊：“剛才開車進來的時候，我看到路邊好多小情侶，端著那種紙碗，邊走邊吃，看著就可香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進來的路上，確實有不少支著棚子的小吃攤，炸洋芋、烤小豆腐、絲娃娃，熱氣騰騰的香氣飄得老遠，攤子前圍著不少年輕情侶，挽著手說說笑笑。
“你想吃路邊攤的小吃？”我笑著問。
米彩用力點點頭：“我們很久沒這樣了。”
是啊，太久了，有了所謂，有了卓美和路酷的一堆瑣事，我們被工作和家庭推著往前走，這樣拋開一切、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簡簡單單的時刻，好像真的越來越少了。
“走。”我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來，“帶你去吃，管夠。”
她笑得眉眼彎彎，反手扣住我的手，指尖溫熱，跟著我往外走。
出了黔靈山公園大門，沒走多遠，就看到了路邊支著的小吃攤。昏黃的燈泡掛在防雨棚下，鍋裡的菜籽油滋滋作響，黃心洋芋切成滾刀塊，在油鍋裡炸得金黃焦脆，香氣混著糊辣椒的焦香飄過來，攤子前排著幾對小情侶，挽著手說說笑笑。
米彩拉著我站到隊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翻滾的洋芋。
輪到我們，攤主是個爽利的貴陽嬢嬢（西南方言，阿姨的意思），操著一口地道的本地話問：“帥哥美女，要脆的還是麵的？加不加折耳根？”
“一份雙拚，一半脆一半麵，折耳根、酸蘿卜都加，辣度微辣。”我熟練地開口，來之前特意做了功課，知道貴陽炸洋芋的精髓，全在這一口外脆裡糯和滿是靈魂的折耳根調料。
嬢嬢手腳麻利，撈起炸得金黃的洋芋瀝乾淨油，倒進不鏽鋼盆裡，舀上一勺現舂的糊辣椒麵、花椒麵，撒上切碎的折耳根、酸蘿卜丁、蔥花，淋上一勺蒜水和生抽，快速翻拌均勻，裝進印著碎花的紙碗裡，遞過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米彩接過碗，用竹簽紮了一塊最焦脆的洋芋角，吹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放進嘴裡。
下一秒，米彩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彎得老高：“好吃！外酥裡糯的，洋芋本身的甜香混著辣椒的香，折耳根一點都不腥，太好吃了。”
我也紮了一塊放進嘴裡，脆的地方焦香酥脆，麵的地方綿密軟糯，糊辣椒的香、折耳根的鮮、酸蘿卜的脆爽在嘴裡化開，層次豐富，是地道的貴陽味道。
我們端著紙碗，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晚風拂過，帶著山間的涼意，路邊的桂花樹葉輕輕晃動，樹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米彩吃一口，就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小店，偶爾喂我一塊，嘴角沾了點調料，自己都沒發覺。我伸手用指腹輕輕幫她擦掉，她臉頰微微泛紅，低頭笑了。
這一刻真好啊，沒有開不完的會，沒有談不完的合作，沒有哭鬨的孩子，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就是我們兩個人，端著兩碗五塊錢的炸洋芋，在陌生的城市裡，慢悠悠地走著，像很多年前那樣，眼裡隻有彼此。
路過一家燈火通明的大型超市，米彩忽然停下來，晃了晃我的胳膊：“進去逛逛？”
我看了眼超市門頭，挺大的連鎖超市，夜裡依舊人來人往：“想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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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沒她，賬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