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雨天是分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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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瑤走的那天，貴陽下起了綿綿細雨，雨不大跟牛毛似的，細細密密地落在車窗上，暈開一層薄薄的水霧，把窗外的街景揉得模糊。
我開車送樂瑤去龍洞堡機場，一路上她沒怎麼說話，隻是側著頭看著窗外，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有偶爾抬手擦一下車窗上的水霧，指尖輕輕劃過玻璃，像在跟這座城市告別。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雨刷器劃過玻璃的輕響，還有空調微弱的出風聲。我們都沒說話，卻也不覺得尷尬，就像認識的這幾年裡，無數次這樣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不用刻意找話題，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機場很快就到了。我把車停在航站樓門口，下車幫樂瑤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拿下來，擦了擦箱子上沾的雨水。樂瑤站在旁邊，戴著那頂黑色的鴨舌帽，口罩拉到下巴上，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眼裡有話，卻沒說出口。
“昭陽。”樂瑤先開了口，聲音很輕，混在雨聲裡，樂瑤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我。
擁抱很短，隻有兩三秒，她的手臂在我背上輕輕環了一下，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鬆開了。
“這兩天，謝謝你。”樂瑤看著我，眼裡不知道是雨水打濕了睫毛，還是別的什麼。
我撐著傘站在原地沒動：“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北京給我報個平安。走吧，別誤了機。”
樂瑤接過我手中的傘，輕輕點頭沒再多說，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轉身往航站樓的自動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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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樂瑤忽然停下腳步，背對著我站在雨裡，沒回頭，我不知道她要乾什麼，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然後，我聽見了樂瑤的歌聲，很輕，混在淅淅瀝瀝的雨聲裡，幾乎要被風吹散，卻清清楚楚地飄進了我的耳朵裡。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隻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麼樣也飛不高……”
隻唱了兩句，她就停了，沒再唱下去，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再也沒回頭。
我站在雨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航站樓的自動門裡，冰涼的雨絲落在臉上、脖子裡，卻沒什麼感覺。
我在雨裡站了很久，直到機場的保安過來提醒，才轉身上了車。
………
飛機落地上海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我沒回自己家，直接打車去了板爹那邊。老媽提前給我打了電話，說準備了好多我愛吃的菜，裝了滿滿幾個保溫飯盒，還燉了一鍋排骨湯，車剛停在樓下，就看見板爹抱著所謂站在單元門口等我，路燈的光落在他們爺倆身上。
小家夥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我，原本蔫蔫地靠在板爹懷裡，瞬間眼睛亮了，伸著兩隻小胖手，嘴裡奶聲奶氣地喊著：“爸爸！爸爸！”
我快步走過去，把他從板爹懷裡接過來，他立刻用兩條小胖胳膊緊緊摟著我的脖子，把軟乎乎的小臉貼在我臉上，蹭來蹭去，冰涼的小臉蛋貼得我心都化了。
“想爸爸沒？”我抱著所謂，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所謂用力點點頭，小腦袋蹭著我的脖子，忽然湊過來，吧唧一口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親完一口又一口，親得我滿臉都是他的口水，笑得咯咯直響。
板爹在旁邊看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又故意板著臉咳了一聲，忍住了笑：“行了，快去吧，米彩那丫頭還在卓美加班，等你過去一起吃飯。你媽把菜都裝好了，還是熱的。”
我點點頭，抱著所謂，拎著老媽裝好的滿滿一兜子飯盒，轉身往卓美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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