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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聊多久,國際航班的登機廣播響了,一遍一遍,提醒著離別。
我站起來,走到簡薇身邊,輕聲說:“該走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她點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所謂,小家夥還在睡,完全不知道即將到來的離別。她小心翼翼地把所謂輕輕遞給我,動作輕得怕吵醒他。
我並沒有伸手去接所謂,隻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小筠說:“小筠,把你鑰匙串上的指甲刀借我用一下。”
童子和小筠都愣了一下,一臉疑惑地看著我,簡薇也眼裡滿是不解:“你乾什麼?”
我沒說話,從小筠手裡接過指甲刀,走到簡薇身後,聲音放得很輕:“你頭發裡有幾根白頭發,我給你剪掉。”
簡薇整個人都僵住了,背對著我,沒動,也沒說話。
“在我記憶裡,”我一邊用手輕輕撥開她的發絲,小心翼翼地挑出那幾根刺眼的白發,一邊輕聲說,“你就該是永遠明豔動人,永遠閃閃發光的樣子,不該有一絲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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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薇還是沒動,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背對著我,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一點一點挑著,用指甲刀仔細地把那幾根白發剪下來,動作放得再輕不過,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剪完了,我走到簡薇麵前,把剪下來的幾根白發遞給她看,她低頭看了看沒說話,沉默了幾秒,伸手接了過去,看了一眼,就輕輕放進了隨身的包裡,像收起了一段不為人知的時光。
第二遍登機廣播響了,催得更急了。
簡薇抬起頭看著我,我抱過所謂,站在她麵前,懷裡的小家夥動了動,咂了咂嘴,又繼續睡了。
簡薇起身低頭在所謂軟乎乎的小臉上輕輕親了一下,小家夥動了動沒醒。
簡薇直起身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幾秒:“昭陽,保重。”
我點點頭,喉嚨有點發緊,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一句叮囑:“你在美國好好生活,按時吃飯別總熬夜,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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